1、

最近,天堂真矢總聞到一股香甜的味道。
那起初是淡淡到近乎虛渺的香氣,隨著時間逐漸濃厚,明顯的香氣撲鼻。
她在上課的時候聞到,在練習的時候聞到,在食堂的時候聞到,在星光館的時候聞到,甚至在舞台上也能聞到――那個香味就像伴隨在她左右一樣。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散發出的味道?
就像是熟透的蘋果特有的果香味,又像是清甜的花香味,偶爾她甚至覺得那是甜膩的水果鮮奶油蛋糕的氣味。

好香,好甜。
總讓讓她忍不住興奮起來,總是讓她忍不住想一口咬下。

那到底是什麼東西散發出的味道?
她百思不得其解。
是鄰座的同學在課堂中使用的護手乳?還是食堂中新菜色的味道?是清洗舞台時殘留的消毒水味?還是大場奈々烘焙時的香氣?
――全都不是。
這些味道都僅僅只是味道;她在尋找的,是更強烈刺激的味道。
是讓她身心躁動,讓她興奮難耐的味道。

「天堂真矢,...妳在幹麼?」
回過頭,克洛迪娜站在門口困惑的看著她。
真矢從呆想中回神,她走向收音機將其關閉,「妳也來練習嗎?西條さん。」
「那不是當然的嗎?」,克洛迪娜走進室內,她將披掛在肩上的毛巾置於靠牆的地上後,走到室內的正中央開始做簡易的拉伸,她看著又莫名陷入沉思的真矢,問:「妳到底在恍神什麼啊?」
「有一股好香的味道...」,真矢喃喃低語。
那股味道真的好香,好強烈。那甜膩不散的味道,就似是包裹著糖衣的毒藥,光是吸入鼻腔,就讓她心悸,讓她呼吸急促。
――突然這一瞬間,味道格外濃烈,彷彿要將她拉引一般。
她難以置信地往身旁看去,西條克洛迪娜緊挨著她,她在空氣中不斷嗅著,似乎在幫真矢尋找那難以言喻的味道。
這下真矢可以確定,那股味道就是從克洛迪娜身上傳來的。
她側身更靠近她,濃郁甜膩的香氣充斥著她的口鼻腔,――好甜、好香...,她想。
這個人身上的汗水莫非是甜的?她忍著好想舔舔看的衝動。這個人為什麼能散發出這麼好吃的味道?她看著她的後頸,忍著想一口咬下的衝動。

「沒有什麼特別的味道啊。」
「西條さん...」,真矢意識迷迷糊糊,她就像浸泡在酒精中的酒鬼一樣,不自覺地享受這個感覺、無法掙扎的繼續沉淪,她越靠越近,真矢低聲細語:「...妳好香......――我可以、嘗嘗看嗎?」
「哈啊――!?」
「Alpha的氣味都這麼吸引人的嗎?」
克洛迪娜沉默了一會,她說:「真矢,我沒跟妳說過嗎?――...我是Omega,並不是Alpha。」
聽到克洛迪娜的自白,真矢稍稍從誘惑中驚醒,她愣愣地看著克洛迪娜。
她一直以為這個性格強勢,與自己不斷競爭較量的女孩和自己一樣同是Alpha,她從沒想過她竟是體能較為弱勢的Omega。
雖然這並不會影響什麼便是,她也不打算因她是何種人而對她有所顧慮。
「西條さん,...妳有在吃抑制劑嗎?」
「我還沒有到會出現那些徵兆的年紀。」
「我覺得妳有。」,真矢看著那雙毫不畏懼迎視的艷紅瞳眸,她好想觸碰她,想抱緊她,想把她弄哭。
她呼了口氣,故作鎮定:「妳得去看醫生,請他們開抑制劑給妳。」
「嗯哼――」,克洛迪娜不以為意的說:「也許是妳迎來了易感期也說不定,需要去看醫生的是妳吧?」
「不、不是我。」
「妳又能肯――......」,話語還沒說完,真矢便一把抱住克洛迪娜,她將臉埋進她的頸窩,貪婪的深深吸著她香甜的氣息。
真矢心臟揪痛,呼吸急促,――最重要的是,下身鼓脹的發疼。
一會,她鬆開了擁抱,苦苦笑著:「......算我求妳了,西條さん,去吃抑制劑,否則我、...會忍不住想傷害妳的。」


2、

西條克洛迪娜最近跟天堂真矢之間的關係複雜且緊繃。
她從沒想過有一天會和天堂真矢保持著距離,明明她們是互相確認過心意,好好告白過的戀人,如今卻像是熟識的陌生人一樣。
那天被真矢提點了以後,她仍是沒有去看醫生,沒有吃抑制劑。一方面是最近太過忙碌,一方面則是因為她認為沒有需要。
克洛迪娜問過幾個同是Alpha的朋友,她們均表示沒有聞到克洛迪娜身上有散發任何味道。克洛迪娜認為是真矢身為Alpha的易感期到了,所以才會對Omega身上的氣味顯得特別在意。
她對這種事情並不在意,但是看著天堂真矢的臉色越發凝重,她倒是有點於心不忍。

這一天真矢竟然少見的因病缺席了某一節的練習課,克洛迪娜決定帶些水果與果凍去探望她。
她敲了許久的門,真矢都沒有來應答,於是她擅自扭動門把,發現沒有鎖後,她逕自進入了真矢的房間。

沒開燈且窗簾緊閉,室內有些昏暗,克洛迪娜把燈打開,看到真矢蜷曲著窩在床上,看起來真的十分不舒服。
她伸手摸了摸真矢的額頭,雖然有些溫度,但也不至於到過高。


――話說回來。
這個房間裡充斥著一種很奇妙的味道。
而且床邊也丟了太多衛生紙吧?


克洛迪娜一邊訝異真矢的衛生習慣,一邊想去收拾這些東西時,真矢猛然睜開了眼睛,她看著克洛迪娜,驚訝的無法在第一時間說話。
這時真矢注意到克洛迪娜的動作,她慌張地捉住她想去撿拾的手,「不要動那些...」
「我只是想幫妳收拾一下。」
「不、不需要...,我自己來就行了。」
「妳幹麼那麼客氣啊!?不舒服就讓我來幫妳嘛。」
克洛迪娜的態度十分強硬,真矢沉默了一下才輕聲吐露:「那是我解決生理需求後的衛生紙...,讓妳收拾真的不太好......」
「...好喔。」,聽到真矢這麼說後,克洛迪娜也有些尷尬。
她突然明白充斥在房間中的奇妙味道究竟為何了。
真矢俐落的把落在房間的衛生紙團全都打掃乾淨後,她打開了窗,讓室內透透氣。
克洛迪娜看著真矢忙碌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屋內太悶,她感覺有些暈惚。

「......。」
那一方的真矢不知為何開了窗後便一直背對著克洛迪娜,她輕聲呼喚她,真矢卻沒有馬上回應,過一會她才說:「西條さん若沒有其他事情,先離開了吧。」
「為什麼――...」,真矢喚得她好生疏,克洛迪娜有些不快。但是最重要的是她不想戀人獨自承受,...不想自己也、承受著這似乎要蔓延開的異樣感受,「我想留在這裡。」
真矢轉過頭,她看著克洛迪娜,一下是無奈、一下是困擾。
她朝著克洛迪娜走來,單膝蹲跪在她面前,真矢牽起她的手,輕輕撫摸:「妳在這裡,我就無法忍耐住。」
從胸口蔓延的異樣感流淌到全身,與真矢接觸到的地方酥麻難耐,好像輕微的觸電一樣。
她意識到自己內心的躁動,火熱。
遵從本能般的她好想更加貼近真矢,想――...與她做愛。
克洛迪娜第一次有這種感受,她緊張的急促喘息,輕咬唇瓣。

真矢露出訝異的神情,她欲言又止。
「為什麼...――」,真矢看著她,她緊皺著眉頭似是忍耐,最後她放棄了,真矢雙膝跪下,她將頭仰起,盡可能地靠近克洛迪娜,像是仰天祈求憐憫救贖的虔誠者,又或是渴求天降甘霖的苦難人。
她啞著聲,問:「――為什麼妳的味道變得更加濃郁?西條さん,不要誘惑我,不要這樣...,求求妳了。」
「真矢...」,她輕聲呼喚只有她們兩個時她才會這麼呼喚她的名字。
若是要問她此刻在想著什麼,那肯定是在想著真矢。她覺得,也許是她希望真矢更靠近自己,更親密自己才會散發出那種只有讓真矢醉心的氣味。「......妳想做什麼」
「我想親吻妳。」,真矢說著,輕輕親吻上克洛迪娜一直被掌握在她手中的手背,她將吻逐漸挪移,親吻著她的指節,細長的手指頭。
然後在克洛迪娜的俯視之下,她將她的指尖含入口中,她吸吮、又磨咬。
克洛迪娜的喘息更加紊亂,她把手掙脫真矢的掌控,用雙手抓拖住她的衣領,將她拉起。她俯身湊向真矢的唇瓣,「我想要...,這樣的親吻......」,她親吻她乾澀的唇瓣,伸出舌頭迎合著她。
真矢慢慢起身,她一邊與克洛迪娜親吻,一邊撫著她的背,她的腰,她的胸。
強烈的氣味在室內更加濃烈,克洛迪娜沉醉其中。
她將膝蓋提起,磨蹭著真矢股間的敏感,「――...妳最近都一直想著我自慰的嗎......」
「...克洛迪娜......」
看著真矢困擾的臉色,克洛迪娜呵呵笑著的親親她愛人的鼻頭,「如果是...,我會很開心......」
「妳今天怎麼這麼積極?」
「妳說呢?」
真矢親吻著她可愛的戀人的臉頰,她呼著喘息的說:「...今天不能做。」
「為什麼?」
「我沒有保險套。不能做。」
大概是沒想到真矢會說出這種話,克洛迪娜感覺自己有被好好珍惜著,心頭一陣暖暖。
但是真矢那難耐的慾望還是一樣旺盛,她問:「那妳要怎麼辦?...要我幫妳嗎?」,她其實從未幫她做過這種事,末句算是她小小的玩笑。
真矢無奈地,「妳如果真的那麼做,我是絕對無法克制住的。」
「那我在旁邊看吧?」
「......妳是不是很享受這種讓我困擾的感覺?」,真矢的臉色是更加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