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侑利這兩年來再次見到金泰妍,是在她準備出發前往義大利的前一刻。
泰妍突然不請自來的出現在她家中,戴著Ray-Ban的太陽眼鏡,依然不可一世的眼神注視著權侑利。
「聽說你要去旅遊。」
權侑利點了點頭,卻不由得的警戒起來。
兩年不曾有聯絡的泰妍突然找上門來,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壞事情。
泰妍微微笑道:「能不能,改改地方呢?」
「因為允兒在那裡?」她始終無法給予泰妍好臉色和口氣,就算泰妍不在如當初一樣只想要殺掉她。
「因為允兒不在那裡。靠著崔秀英那慢半拍的情報你也想找到允兒?」泰妍反倒絲毫都不在意權侑利那不悅的神情,她帶著有些譏諷的笑容說著:「當時她走了之後,在東京寄了明信片回家,接著幾個月後是巴黎,在幾個月後是倫敦,允兒沒有固定在那個地方的。」
「我會找到她的。」
泰妍看著權侑利堅定的眼神,不禁無奈的搖了搖頭:「真像啊,你和秀妍… 」
「什麼?」
「為了愛情而勇往直衝這點,都不覺得會讓人困擾嗎?」金泰妍笑了起來,不在是氣勢淩人的傲氣,而是什麼都已經釋懷後,放鬆的神情。
她從上衣口袋裡拿出了另一張明信片,然後遞給了權侑利:「這一次,我決定相信你。我想再次看到,允兒的笑容…。」
明信片上的景象,是佈滿白雪的首爾塔,宛如美麗的畫作一般的動人,權侑利笑了:「她回來了嗎…。」
權侑利是個教師,非常普通的教師,雖然曾經捲進黑道的世界中,但是她仍舊是個教師,她不曾想改變自己的世界或想法,除了遇到那個人之後。
她用盡一切愛著的那個人,刻骨銘心的愛著的那個人。
她在等待,等待她在次出現在她面前。
如同泰妍相信她一般,她也想相信允兒。
想相信那封明信片的背後那句話,然後她等到了。
當允兒出現在她的班級上時,她笑了。
「林允兒… 法國的轉學生。」當她這麼自我介紹時,眼神緊緊注視著站在最後頭的權侑利。
一點都沒有改變的外貌,少了那麼一絲不良的氣息,因為學生們的注視而顯得有些彆扭。
但是允兒似乎沒打算把眼神挪開,她嘴角勾勒著完美的笑容「最後… 我回來了。」
明信片最後那句:
如果我們之間注定是兩條平行線的話,那麼這次就換我到你身邊吧?
☆
刻意等到學生們都離去後,權侑利有些彆扭的拿下眼鏡。
「原來在台下看著你是這種感覺呢。」坐在第一排座位的允兒笑著,她用手托著下巴,眼神仍然注視著權侑利:「很帥喔,老 師。」
刻意加重了最後兩個字,權侑利無奈的笑著:「原來在台上看你是這種感覺,超勾人的啊,允兒。」
兩個人相視而笑後,接著安靜的凝視著對方。
「我… 辭去了黑道上的職務,雖然不可能會這麼簡單就脫身,但是我會慢慢努力的。」允兒的眼神堅決的閃爍著:「我想要,以普通女子的身分,和普通的權侑利老師相愛…。」
眼角的淚慢慢滑落了下來,權侑利慢慢走向台下的允兒,然後在對方的面前停住了腳步。
「我們之間,永遠不會是平行線,因為不管幾次,我的最終歸處,就在你身邊。」
她稍微低下頭,在同樣也泛著淚水的那人唇上落下一吻。
然後她自口袋中拿出一枚與自己手上戴的所相同的戒指:「我愛你,允兒。」
沒有抗拒的讓權侑利把戒指戴入無名指中,允兒主動吻上了權侑利的嘴唇「我也是,我愛你。」
如果我們都是被禁錮的鳥兒,那就一起展翅飛翔吧。
沒辦法承受的事情,兩個人就沒問題了吧。
如果我們是平行線,就打破命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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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十三:
陽光豪不留情的從窗簾穿透進來,被刺眼的陽光照的無法好眠,權侑利稍微翻了個身。
卻在下一秒坐直了身子,本來應該躺在身邊的林允兒不見了。
室內非常安靜,不像有第二個人存在似的,昨晚因為激情而散落一地的衣物不見了,權侑利啞然的起身,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也不知何時重新穿戴好。
她跌跌撞撞的跑出房間,遍循了整個房子之後,她才意識到林允兒走了。
浴室的牙刷少了一隻,毛巾少了一條,藍色的抱枕少了一個,成套的Couple裝少了一件,這整間屋子只要有關林允兒的事物彷彿都像人間蒸發似的,消失的無影無蹤。
她跪倒在客廳的地上,如今唯一能證明允兒曾經存在過的證據,只有自己身上那淡淡的紅印。
在擁抱後離開,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
權侑利擡起頭,仇恨開始蔓延到她的腦中:「金泰妍!!」
♪
能闖進金家一次,不代表能闖進去第二次。
權侑利在狼狽的被朴奎麗壓制在地後恨恨的喊著:「叫金泰妍給我出來!!」
扭著權侑利的雙手,朴奎麗卻依然一臉淡然的回道:「老闆有交代會見你的,只是你的情緒得冷靜點。」
「我ㄧ直都很冷靜。」
看著權侑利眼中滿是恨意的眼神,奎麗嘆了口氣。
再次來到奢華的待客室,權侑利一踏進去便看到金泰妍坐在沙發上凝視著她。
「坐吧。」泰妍揮了手示意其他人都退出去後,她親自起身幫權侑利倒了杯茶:「薰衣草茶,有安撫情緒的效果,剛好你正需要。」
權侑利沒有接過茶杯,她怒視著泰妍:「別給我假惺惺了,把允兒拘禁起來很有趣嗎?這樣你會比較安心嗎?!」
泰妍輕笑不語,她冷靜的細飲著花茶,然後看著權侑利。
在倒入第二杯茶後,泰妍終於開口:「你想知道些什麼。」
「允兒在哪裡。」權侑利冰冷的語氣讓泰妍啞然笑了。
泰妍搖了搖頭,她用近乎失望的眼神看著權侑利:「你對允兒瞭解了多少,僅僅只是這樣的認知,就認為允兒非你不可?」
「允兒愛我,而且我會保護允兒!」權侑利拍桌站了起來,她把手稍稍探入了口袋中:「我只是想知道允兒在哪裡。」
泰妍看著權侑利鼓起的口袋搖頭,她平靜的又為自己倒了杯茶,酌了兩口之後皺眉:「果然還是想喝咖啡。」
「金泰妍!!!」那傲人不可一世的態度終於激怒了權侑利,她掏出口袋中的槍指著泰妍:「別逼我,告訴我允兒在哪裡!!!!」
高傲的擡起了眼,泰妍看著指著自己的槍枝:「如果你想加重允兒的罪孽,你就開槍吧。」
瞪著金泰妍那絲毫不害怕的眼神,權侑利坐了下來,她深呼吸了幾次,然後努力壓抑滿腹的怒火:「你到底想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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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告知:今回尺度稍有破十八限,不喜者慎入。
章之十二:
整個客廳裡充斥著不安的氣氛,數十個男人一動也不敢動的低垂著頭站在旁邊,樸奎麗也站在這些人的面前。
「僅僅兩個人,你們就讓他們帶走允兒!?」泰妍怒瞪著所有人,語氣中充滿了憤怒。
男人們的身體一顫,不爭氣的在一個女人面前這麼軟弱,不過那也正是因為他們知道生氣起來的泰妍有多可怕的關係。
「全部,限你們一個小時之內給我找出他們的下落。」泰妍扶著額頭無力的說道。
週遭的男人們應聲後隨即快速的跑了出去,ssica輕輕敲了客廳的門:「泰妍,談談好嗎?」
泰妍還沒有答應,ssica便拉著fany走了進來,兩個女人就這麼泡起咖啡。
「ssica,我現在很忙… 」
泰妍準備起身的同時,fany笑道:「DaeDae,坐下。」
如此彷彿在跟寵物說話的方式也讓泰妍皺起了眉頭:「美英…」
「泰妍,不會耽誤你很久的。」ssica附和似的拉了拉泰妍的衣角。
深深的嘆了口氣,泰妍又坐了下來,她看著兩人然後挑眉說道:「好了,有什麼事嗎?」
ssica首先開口:「泰妍,我知道你很保護允兒,但是你不覺得權侑利不一樣嗎?她對允兒的愛是不會輸給你的。」
ssica的語氣非常謹慎,就算是金泰妍的戀人,就算泰妍寵她寵到無可救藥的地步,但是這件事,ssica也不敢胡來。
「秀妍,不要插手,好嗎?」泰妍淡淡的說道。
她喚了ssica的本名,這就表示泰妍是認真的,她不會輕易讓步,ssica向fany投去求救似的眼神。
「泰妍,被綁住羽翼的鳥兒是不會幸福的,你說過,允兒隨著年紀的增長開始不愛笑了,你有想過嗎?」fany認真的看著泰妍:「她的翅膀被折斷了,她飛不起來,她怎麼會快樂?」
泰妍閉著眼睛,眉頭卻皺的緊緊地。
ssica伸手握住了泰妍的手掌:「我相信Yuri,請你,相信我吧?」
「我也相信Yuri,她不會害允兒的。」
過了一會,泰妍反手緊緊握住ssica的手:「你們兩個… 簡直是我的剋星啊。」
fany和ssica相視而笑,嘆了口氣後,泰妍轉向fany:「那麼在乎Sunny,為什麼不親自去看看呢?Sunny在過幾天就準備回美國了。」
「咦?」fany愣了一下。
「她說,她沒有留下來的理由。」
fany沉默了一會,她露出苦澀的笑容:「我也,沒有留下她的資格。」
ssica鼓起了嘴,重重的打了fany的手臂:「明明就這麼喜歡Sunny,老實說出來不好嗎?」
「如果是在意那天跟Sunny在一起的女人你大可放心。」泰妍給自己倒了杯茶後,拿著桌上的蘋果遞給ssica:「那是她的表妹泫雅。」
話才剛說完,fany猛然的站了起來,掩不住的興奮出現在她的臉上:「抱歉,我先失陪了。」
看著fany匆匆忙忙跑出去的樣子,泰妍無奈的挑了眉,這樣自己欠好友的人情就算還完了吧。Sunny啊,可要好好把握呀。
酌了一口咖啡後,泰妍看向窩在自己身旁嗑著蘋果的ssica。
她輕柔的撫著ssica的臉頰,這時的金泰妍臉上不自覺的放柔了神情,她寵溺的撫摸著她。
察覺到泰妍的眼神,ssica放下了蘋果,她蹭向了泰妍懷中:「想什麼?」
「我愛你。」泰妍低頭吻上她帶著蘋果味的嘴唇。
在泰妍離開時,ssica環住了她的頸子:「我也是,很愛你。」
★ ☆
「允兒?」權侑利蹲著,好保持與允兒平視的位置,她不解的看著把臉遮住一直不發一語的允兒。
和允兒逃回家中後,林允兒便這樣蹲在角落好一陣子,直到權侑利換了衣服後,允兒還是老樣子。
「好丟臉…」喃喃的悶聲細微的發了出來,不仔細聽的話權侑利還真的差點漏聽掉。
她無奈的笑著,然後揉著允兒的頭髮:「事到如今了才說丟臉,到底是為了什麼而丟臉啊。」
允兒終於擡起了頭,因為哭過所以迷濛的雙眼,隨著睫毛眨啊眨的樣子不禁讓權侑利不自在的口乾舌燥起來,她把領口稍微拉開了點,尷尬的笑著撇頭:「真是有夠熱的啊,哈哈哈。」
「你不覺得我哭很奇怪嗎?」
權侑利看著允兒,她就像孩子一樣緊緊綣縮著,止不住的顫抖,這傢夥的童年到底是怎麼過的啊? 一想到這裡,權侑利便伸手把允兒擁入懷中。
「不奇怪,一點都不奇怪,所以別擔心,沒辦法承受的時候就哭出來,沒人會怪你的。」
被緊緊抱著,允兒不自覺的往她的懷裡更靠了過去。
雖然擄人是錯誤的,但是權侑利已經不在乎了。對於她來說,如果允兒是被世界背叛的人,那她就會為允兒背叛全世界,只要允兒不會再受到一絲傷害。
過了一陣子後,允兒擦乾臉上的淚強作鎮定的說著:「Yuri,讓我回去吧。」
「不行。」權侑利很難得的說了否決的話:「你一旦回去又會被關起來的,而且你…」
話還沒說完,允兒便率先打斷了她:「我不回去的話,你會被泰妍姊殺掉的。」
「那又怎樣?」
「什麼叫那又怎樣!?你要是被殺掉的話… 」允兒憤然擡頭,她注視到權侑利的眼睛,比起以往更堅定,允兒知道自己再說什麼都沒用了:「你要是死了,我要怎麼辦?」
刻骨銘心的愛是什麼?
權侑利現在似乎明白了。
☆ ★
允兒記得,小時候跟著家教老師學習時讀過一首詩。
─ ─你摘下了花瓣,卻摘不下花的美麗。
她從什麼時候開始會為了不是自己的事情而思考著,當她看著權侑利漸漸改變的時候,她覺得她在親手摧毀一個人。
為了把這朵花的美留在身邊,而硬是把花朵給強摘下來。
為了留住鳥兒,把牠的翅膀折斷了。
為了留住權侑利,把她的未來埋葬了。
她撫摸著權侑利書桌上那不該出現在這的東西,精緻的槍身冰冷的躺在這不屬於它該存在的地方,醒目的就像在諷刺允兒些什麼。
浴室門打開了,權侑利擦拭著溼漉漉的頭髮走了進來:「允兒,還沒睡?」
「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用這東西的?」
權侑利嘖了一聲,她大意到要洗澡時忘了把槍給收起來:「秀英給我的。」
「用槍殺人,比較沒有罪惡感對嗎?」允兒淡淡的問著,眼神卻直直盯著權侑利。
「允兒,別想太多了。」權侑利撇開眼神,她走到允兒身旁,並把槍收了起來:「沒事的。」
允兒猛然抓住權侑利的手,她瞪視著她:「你是老師,你的手不是用來殺人的。」
「為了活下去,我殺了想要殺我的人,我有做錯嗎?」
看著權侑利的眼神,允兒有那麼一絲希望時間能倒回。
她彷彿在看著另一個自己的誕生,為了活命而不得不殺人,這些根本不是她應該承受的。
「我覺得我們的世界打從一開始就不該相交的,一直是平行線那該有多好。」
「允兒,就算發生了什麼事,那也是我欲取欲求的,不是你的錯。」
允兒沉默的看著窗外,權侑利只能無奈的到床邊擦拭著髮絲。
這時她想起允兒剛到家裡時,吵鬧歡笑的房子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死氣沉沉?
她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撇著頭思考著。
突然允兒喚了她的名字:「僅僅這樣,你覺得是愛情嗎?」
「什…!?」在權侑利還沒反應過來之前,林允兒把她推倒在床上,跟著迅速的壓住她的雙手:「想要反抗就快一點,我的耐性沒有這麼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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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十一:
「美英。」ssica笑著,然後把伴手禮放到桌上。
本來正在看倫敦時尚展的最後確認表的fany擡起頭,看到來人後隨即興奮的把手上的資料都扔到一旁,她握著ssica的手坐了下來:「怎麼有空來找我?」
情同姐妹的兩人一見面便省掉了敬稱和客套話,親暱的直接切入要點。
「泰妍最近都在家中,當然我也哪都不能去啦,而且她的臉色……超差。」ssica吐了吐舌。
fany噗哧的笑了,然後從祕書手上接過咖啡後:「是指Yuri的事吧。」
「當時我真的完全阻止不了泰妍了,只得找你出來幫忙了。」ssica咕噥的說:「沒想到泰妍還比較聽你的話…」
「喂喂。」fany戳了戳ssica的臉頰:「你可是正妻耶。」
「說起來,Yuri呢?還好吧?」
fany沉默了一下:「去見她吧?她自從那天之後整個人渾渾噩噩的,也不愛講話也不笑,悶死了。」
♪
ssica踏入了fany家中的客房,剛走進去,便能看到權侑利失神的望著窗外。
她走到了權侑利的身邊{「還好吧?」
茫然的把眼神放到ssica身上,權侑利花了很長的時間才吐出一句話{「什麼東西…」
「傷口。」
「不知道…」
ssica嘆了口氣{「吶,跟你說個故事,聽完後在告訴我,你恨泰妍嗎。」
不管權侑利是否有在聽,ssica還是自顧自的說了起來:「泰妍的父親是個很高傲的人,隨著金氏企業越來越步上軌道,他開始疑心週遭的所有人,然後他動手殺了第一個親信,那個人就是允兒的父親。當時Buio的老大,因為Buio和金氏企業是互助的關係,所以泰妍無法理解父親的作法,她私下瞞著父親把允兒藏了起來。玄,也是一樣的情形,或許是因為自己的父親的關係,泰妍非常保護兩個妹妹,就算不是有血緣關係的。」
ssica頓了一下:「泰妍的父親過世後,泰妍理所當然的繼承了家業,而她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讓Buio回到林家之下,然後允兒自願擔起父親的位置。當時允兒才十五歲,泰妍也很不放心,但是讓泰妍想都沒想過的事,是允兒愛上了那個守在她身旁的下屬。」
故事至此,權侑利終於像是有反應了,她看著ssica。
「允兒很用心的戀愛,而泰妍也沒有反對,只當允兒快樂就好,誰知道那個男人僅僅只是為了允兒的財產和地位,他徹底的背叛了允兒,甚至…」ssica把手放到了權侑利受傷的腹部:「開槍殺害允兒。」
權侑利看著ssica,她完全不懂允兒的過去,甚至不知道允兒的腹部同樣也有槍傷。
「泰妍當時抱著自己的妹妹在大雨中哭喊著救命,那樣的情形你無法想像吧,金泰妍手足無措的拉著過往的行人狼狽求救的樣子,抱著妹妹感覺到她的體溫慢慢流失卻束手無策的樣子,自己最寶貝最寶貝的家人,卻無法守護住而懊悔的樣子。」
ssica的眼角有淚,權侑利不知道這件事ssica當時也經歷了,還是僅僅只是聽過。
但是莫名的,權侑利發現自己也很想哭。
「Yuri,告訴我。」ssica認真的看著權侑利:「你恨泰妍嗎?」
權侑利想起了自己幼年時被車撞死的母親,她又想到了泰妍當時看著她的眼神,同樣都是那麼的哀傷且害怕。
僅僅只是,不希望在失去最重要的人第二次罷了。
她搖了搖頭。
「我不恨泰妍,只是不知道未來該怎麼辦…我不知道我的人生要繼續下去,還是要轉彎。」
ssica笑了:「你知道嗎?幸福,是得犧牲一些東西才能得到的,不是嗎?有林允兒卻不安穩的未來,沒有林允兒但是安穩且平淡的未來,你想要那個?」
權侑利挑著眉看著ssica:「才幾年不見怎麼你好像比我活的更久啦?」
「嗯… 對方是泰妍的關係吧。」ssica又俏皮的笑了。
★ ☆
朴奎麗推開了允兒的房間門:「大小姐,你在不吃東西的話身體會壞掉的。」
捲縮在角落的允兒瞪視了奎麗,多天未進食的關係喉嚨發出的聲音帶著沙啞的味道:「死了就死了吧。」
「唉。」奎麗嘆了口氣:「您這又是何苦呢?」
「你們永遠都不會懂得!」淚水慢慢的滑過允兒秀麗的臉龐:「我第一次… 這麼想要待在一個人身旁,什麼都不做也好,僅僅只是靠著她,就覺得好滿足,這些你們永遠不會懂得!!永遠不會… 不會懂… 」
最後的句子被允兒的哭聲給掩蓋住,她把臉埋在膝上的毛毯大聲哭泣著。
奎麗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些,從允兒剛上任老大的位置後,她就幾乎無微不至的照顧著允兒,彷彿像是個妹妹般的可愛笑臉,那是奎麗小時候看到後會會心一笑的景象。
如今看到允兒這樣,她的心理是比任何人都難受,但是這個家的支柱,金泰妍下的命令,沒有人敢反抗,也只能默默的看著大小姐難過。
階梯突然傳來了吵雜的聲音,奎麗輕聲喚了允兒:「大小姐,您的王子會來救您的,會打敗守著高塔的怪物,來到您面前的。」
「走開…拜託你了…走開…」連眼都沒有擡起來的允兒依然難過的啜泣著。
奎麗漫步的走向了樓梯口,沒多久,穿著西裝的秀英還有權侑利出現在樓梯口。
他們似乎也不驚訝看到奎麗,權侑利帶著比以往更堅定的眼神走向奎麗:「對不起,我必須要見到允兒。」
看著權侑利沒有一絲迷惘的眼神,奎麗淡淡的笑了:「您比剛見面時來的成熟了呢。」
「是嗎?」權侑利沒有退縮的看著奎麗。
「我不喜歡被打,很醜。」奎麗把身子稍微往旁邊一站,讓出了道路給權侑利。
打開了房門,權侑利很快的便看到了縮在角落哭泣發抖的允兒。
她跑上前抱住了允兒:「平時跋扈的要命,原來還會哭還會顫抖啊。」她開玩笑似的打趣說道。
一時之間反應不及的允兒看著權侑利,顫抖的手撫住了她的臉頰,在觸碰到溫暖的體溫後,淚水又宛如潰堤般的湧出:「對不起… 對不起…」
權侑利不知道允兒的道歉是指什麼,但是她只知道絕不能放開這傢夥的手心。
當時ssica的故事,可憐的並不只有泰妍,因為不忍泰妍在自責而隱瞞內心的傷痛,其實林允兒的後遺症比誰都還要嚴重,她強顏歡笑的樣子,僅僅只是為了掩飾住自己最真實的內心。
她很脆弱。
權侑利現在抱住的這個女人,她的心靈脆弱的就像玻璃一樣,禁不住一再的碰撞。
因此她發誓─ ─
「允兒,允兒。」權侑利緊緊的擁著她,彷彿要把她鑲入身體般的用力:「從此以後,你不勇敢也沒關係,你哭了也沒關係,你不帥氣也沒關係,你不堅強也沒關係…」
她用唇吻去允兒眼角的淚水:「我會保護你的。我會保護你的,我會在你不勇敢的時候握緊你的手,我會在你哭了的時候拭去你的淚,我會在你不帥氣時比你更加更加的帥氣,我會在你不堅強時把你擁入懷中。所以不要怕了,我在。」
當權侑利說完時,允兒近乎是崩潰般的大哭了起來。
已經好幾年了,她幾乎都要忘了哭泣的感覺,她幾乎都要忘了,原本的自己。
權侑利握緊她的手,緊緊的擁抱著她。
─ ─我發誓,我會保護你、會愛你、會疼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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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十:
事事沒有平穩的,林允兒比任何人都清楚這點。
隨著權侑利在家中待的越久,她越能清楚感受到秀英所謂的『剝奪了權侑利的翅膀,硬生生把她留在身邊』的意思。
尤其每每當權侑利假扮完家教回到房間後,那一抹鬆懈的樣子,還有注視著窗外渴求飛翔的樣子。
允兒開始覺得自己很殘忍。
她輕輕撫著權侑利的臉頰,像是對待寶物般的磨蹭:「Yuri,你想回去嗎?」
一整天的疲憊剛放鬆下來,洗好澡的權侑利便往允兒身上鑽去:「回去是什麼意思?」
「回到你的家,回去你的人生。」允兒雖然講著讓人揪心的話題,唇卻迷戀的落在權侑利的嘴角上,慢慢移至鎖骨。
被允兒挑逗的使不上力,權侑利仍皺住了眉頭:「為什麼說這種話?你希望我離開嗎?」
「不,不是這個意思…我……」話還沒說完,床頭的電話便響了起來。
那隻是林允兒私人用的電話,所以這個時間會打來,多半是熟人或是家人,允兒只得不甘願的接起電話。
才剛接起,便聽到ssica倉卒的聲音『看你要怎麼辦才好!!!』
「怎麼?」帶著危機意識的,允兒皺起了眉頭。
『我和泰妍在太陽企業這裡聽到了不得了的傳聞,說什麼你和Yuri在晚會上擁吻什麼的,總之你姊姊現在正準備趕回家,你這次真的死定了!!』
允兒無力的垂下肩膀:「不會吧…那次還真的被看到了?」
『你問我我問誰啊!現在不─ ─』
ssica的聲音被嘟嘟聲給取代了,不難想像另一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允兒揉了揉眉間然後拉起權侑利:「走,我帶你先回家。」
「等等…」權侑利在穿上外套後忍不住問道:「不會是金泰妍……」
允兒打開房門後點了點頭:「嗯,姊姊知道了,而且現在是盛怒狀態,不適合跟她爭論什麼,最好的方法就是先等她氣稍微消了後再來談。」
果然紙包不住火,權侑利不禁這麼想到。
走過漫長的走廊,才剛踏入玄關時,幾個僕人擋住了允兒的路,他們低著頭,雖然歉意也帶著恐懼的說:「抱歉大小姐。」
允兒僵住了,她回過頭,果不期然看到金泰妍正朝著他們兩人走來。
「你想去哪裡。」泰妍一字一句清楚的問道,但是散發出的壓迫感簡直讓人感覺在這女人面前自己是如此的卑微。
權侑利也不禁緊張的口乾舌燥起來。
「這不關姊姊你的事吧。」允兒雖然豪不懼怕的反駁,但是那不同以往的傲氣卻蕩然無存。
泰妍的眼神看著允兒,不久後拉到權侑利身上:「你是覬覦允兒的財產還是地位?」
本來極為驚恐的權侑利,在聽到泰妍這句話,以及那彷彿看著螻蟻般的眼神後,高傲的自尊心很不適時的跑了出來:「不管是允兒的財產還是地位我一點興趣都沒有,這你大可放心。」
權侑利話才剛說完,室內的人同時間小聲的驚呼不異而同的響起。
連她自己都懊悔到想撞牆。
泰妍挑起半邊的眉頭:「不管你喜歡允兒哪一點,我都沒興趣。」
聽出泰妍言中之意的允兒有些激動的想要抗駁,但是身旁的保鏢全抓住了允兒:「泰妍姊!!你不可以動她!!你要是對他出手我會恨死你的!!!」
泰妍面對允兒的叫囂,連一點眉頭都沒皺過,她掏出外套裡的掌心雷。
「放心,你其餘的家人我會照顧的無微不至的。」泰妍的眼神瞇了起來,她朝著權侑利開了一槍。
雖然慌忙之中閃躲開來,但是權侑利很清楚的感覺到子彈擊中自己腹部的痛楚。
她捂著血流不止的傷口,痛苦的連眼睛都要睜不開似的。
依稀能聽到允兒在哭的聲音,怎麼辦,她好想伸手拭去允兒的淚水……
時間彷彿過了很久,又彷彿只是一下子,權侑利的背後傳來了巨大的開門聲以及吵雜聲。
本來倒在冰冷地板上的她,被納入了溫暖的懷抱之中。
「你竟然還真的對她開槍!?」她聽到崔秀英的聲音響起在耳邊。
泰妍瞪著秀英:「滾,這裡不是你可以插手的地方。」
微微睜開眼睛的權侑利依稀能看到平時跋扈的秀英竟一臉束手無策的樣子。
「DaeDae,那我插手也不行嗎?」帶著人畜無害的笑容,黃美英慢慢走了進來,彷彿親近老朋友似的勾上泰妍的肩膀:「親愛的DaeDae啊,Yuri是我的至親耶,你可不能對她動手的喔。」
「美英…這裡應該不關你的事吧。」泰妍沉著臉瞪著身旁的fany。
「你要殺的是我的朋友,怎麼會不關我的事。」fany孩子氣的說著,手卻悄悄的把泰妍手上的槍抽走:「總之DaeDae你答應過我了,不管我要什麼都會答應我的要求,所以Yuri我要帶走了。」
方才氣焰高照的金泰妍,竟然意外的一點辦法都沒有,她咬著下唇憤怒的看著秀英把腹部中彈的權侑利抱走,卻也一點都沒有出聲制止的意思。
fany高興的笑了笑後,揉了揉泰妍的頭髮:「泰妍~ 有空在找你喝茶~ Bye 。」
等到fany的身姿完全消失在門後,允兒也驚訝到忘了泰妍曾經開槍傷了權侑利的事,她驚呼道:「姊姊你拿她沒輒?」
泰妍怒視著允兒:「閉嘴。」
☆ ☆
快速駛離金家的車子在不自不覺中上了交流道,秀英以近乎熟練的包紮方式幫權侑利處理了腹部的傷口。
不過這只是短暫性的止血,必須得趕緊送往醫院把子彈取出來。
「為什麼你們會出現呢?」傷口沒有這麼疼後,權侑利好奇的問道。
秀英白了她一眼,故作不在意的望著窗外:「我在你身上裝了竊聽器。」
「咦!?」
fany安撫了驚訝的想要起身的權侑利:「總之好險有即時趕到呢。」
權侑利的視線從秀英身上拉到了fany身上:「美英你竟然壓制了那個金泰妍!!你到底又是什麼來頭啊!?」
「黃美英小姐正是我的主人,同時也是Amethys的大小姐。」秀英在一旁提醒道。
fany笑了笑:「我和泰妍是青梅竹馬,而且也曾經交往過,小時後的DaeDae可笨了,糊裡糊塗的發誓說不管我說什麼她都會答應的要求,雖然也沒有常常利用這點來捉弄泰妍啦,不過基本上泰妍真的很守信用。」
權侑利訝異到幾乎忘了腹部上的傷處:「哇…你可是世界上唯一能剋住泰妍的人耶……」
fany苦笑了一下:「平平都是短身,我卻怎麼都剋不住那傢伙呢…」因為fany是望著窗外喃喃唸道的,權侑利也只得當作她是自言自語。
車窗外的景色飛逝,權侑利又想到了允兒,她咬住了下唇,忍著想哭的衝動。
這時秀英把她緊緊摟住了:「想哭就哭吧,我不會看的。」
被秀英溫柔的抱著,權侑利拉著她的衣服大哭了起來,她不知道該怎麼繼續下去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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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九:
「抱歉ssica,我不懂你的意思。」權侑利愣了一下後歪著頭發問了。
什麼意思叫『金泰妍會殺人』?難不成泰妍一會和允兒的姊姊ssica交往,一會和允兒稿外遇?
ssica抿著嘴似乎在思索著該如何解釋:「因為泰妍很寶貝允兒吧,雖然他們兩個最近有點…小吵架?」
權侑利完全楞住了,身為允兒姊姊的ssica竟然能這麼坦然的面對這種三角情節?
看到權侑利闔不上的嘴,ssica不解的問道:「怎麼了嗎?」
「ssica,委屈你了…」權侑利嘆了口氣的握住ssica的手,同情似的拍了兩下。
「我怎麼了嘛,是說Yuri你真的是一點都不擔心耶。」
「唔,擔心還是會有一點點的嘛。」權侑利開玩笑似的說道:「既然你是允兒的姊姊,那你幫我求情不就好了。」
ssica愣住望著權侑利的表情深深讓她知道自己說錯話了,ssica倒抽了一口氣後,抓著權侑利的肩:「林允兒的姊姊,是金泰妍。」
「咦!?可是我剛剛……」說的也是,從剛才到現在,沒有一個人確切的說ssica就是允兒的姊姊,一昧的只是她誤會了。
這麼說泰妍如果反對的話,就是所謂的家長不同意的戀情囉?
泰妍這麼有錢,會不會因此權侑利住的那條街物價通通暴漲?
還是學校會因為她的關係而倒閉?
權侑利終於意識到這句話的嚴重性,她大幅的搖晃著ssica的肩膀:「怎麼辦啊ーーーーーー!!」
ssica略帶不滿的推開權侑利的手後聳了聳肩:「沒能怎麼辦吧,泰妍從以前就很反對任何人接近允兒,畢竟對她來說允兒這個妹妹就像寶物一樣,拉著她撒嬌,像跟屁蟲一樣
緊緊跟著她的泰妍姊。雖然泰妍也很疼愛俆玄啦,但是玄這孩子基本上讓泰妍很放心,反倒是小小年紀就繼承Buio的允兒,不哭不鬧的接受這個選擇,一直讓泰妍放心不下。」
權侑利從前在學校也曾經和壞學生槓上,但是如今她卻一點頭緒都沒有,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允兒知道嗎?」她近乎絕望的問道。
ssica吐了吐舌:「過往泰妍似乎也曾經把幾個和允兒交往中的人做掉,但是感情嘛,一段時間淡了之後自然就忘記了呀。」
「我會被做掉?」權侑利似笑非笑的晃了晃腦袋:「開什麼玩笑?我的人生才剛起步啊!!」
「嘛,如果泰妍發現了在說吧?」ssica拍了拍權侑利的肩試圖安慰她:「玄很早就和我聊過這件事了,然後奎麗也大致說過,大家都知道這件事絕對不能讓泰妍知道,所以你可以放心,泰妍目前還誤以為你是允兒新的家教老師。」
「這算什麼安慰法啊…」這一瞬間權侑利欲哭無淚了。
☆ ★
接到了秀英的邀約,和往常一樣到了老地方,她坐在秀英身旁,並點了必點的Martini (馬丁尼)
「不打算回去嗎?」秀英搖晃著酒杯問道。
權侑利懶散的趴在桌上,看著杯子邊緣的水珠緩緩滑下,她疲累的說:「大概回不去了吧,現在為了假扮成允兒的家教老師,ssica甚至叫我辭了學校的職務。」
因為時常與秀英保持聯絡的關係,就算權侑利自顧自的說著,秀英依然能理解。
「你甘願這樣啊…」意有所指的淡淡說道,並不是刻意要權侑利回答,只是單純的感到不甘心。
喝了三杯Martini (馬丁尼)的權侑利帶著迷濛的眼神看著秀英:「我甘願這樣嗎?」
嘆了口氣,秀英乾盡杯中的酒後:「你還記得去年聖誕你許的願望嗎?」
「我希望能幸福而且平靜的過一輩子。」權侑利彷彿在嘲笑著這個與現實迂迴的願望,說完後淡淡的笑了。
看著這樣的權侑利,秀英再度乾下不知第幾杯的酒。
「我這樣…真的能平穩的過一輩子嗎…」權侑利弄著自己的衣領毛球喃喃問著。
沒有答話,秀英終於拉住權侑利的手腕:「如果,能給你這樣理想的人是我,能和我在一起嗎?」
權侑利歪了頭,她撫著秀英的臉頰:「你醉了?」
皺了眉,秀英抓住了權侑利的雙手,然後很狠的吻上了她的唇。
「唔嗯…」權侑利奮力的推開秀英,頓時酒幾乎醒了一半,她撫著自己還帶著Vodka (伏特加)濃烈酒味的唇,不敢置信的看著秀英。
她想開口問你做什麼之類的,但是卻什麼都說不出口,僅僅只能看著這個相處多年的友人,希望對方先給個解釋。
「我喜歡你。」非但沒有如權侑利預期中的告訴她這是惡作劇,直白的告白換來了權侑利不解的疑問聲。
秀英坐回位置上後,認真的注視著權侑利。
「別鬧了…我們是不可能的…」權侑利搖了搖頭。
「為什麼不可能?我們認識也有五年了,還有誰比我更熟悉你?」秀英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
權侑利撐著太陽穴,她看著杯中的冰塊溶化發生撞擊的聲音,許久後才淡淡的開口:「因為家庭的關係,我從來沒有很認真的談過一次戀愛,雖然有交往過的學長,但是一分手後就忘了,我對學長們說喜歡,僅僅只是這種程度的喜歡。剛才的吻,我腦中盡是林允兒的樣子,沒有看到允兒就會感到痛苦,看到允兒微笑就會很安心,被允兒擁抱著時會心甘情願的想把自己完全交給允兒。」
權侑利頓了一下,她看著秀英:「吶,我是不是愛上允兒了?」
因為太了解權侑利了,秀英痛苦的閉上眼睛:「為什麼我會輸給一個突然出現在你眼前的傢夥…」
「才沒有輸呢,秀英你啊,對我來說還是最重要的呢。」權侑利像哄小孩般的摸了摸秀英的頭髮,燦爛的笑道:「就像家人那樣。」
「嗯…就像家人那樣……」
☆ ★
夜晚的冷風吹撫在臉上,權侑利看著天橋下來來往往的車輛。
「那麼,可以告訴我了吧。」她轉過頭看著秀英:「你的事情。」
穿著米白色大衣的秀英聳了聳肩,然後把背靠在欄杆上:「我是Amethyst的大小姐的私人管家,專門負責打理有關大小姐的一切事物。」
「紫水晶?」權侑利多少有聽過這個名字,不過因為該企業主要和上流社會或名牌有關,像她這種搶著超市限時特購的人也不是很清楚。
「還有。」秀英戴上了墨鏡:「金泰妍敢動你的事,如果她真的發現了,去找我家小姐吧。」
「你家小姐是?」
秀英意有所指的笑了笑:「時候到了你自然會知道的。」
♪
「允兒,你真的還打算把Yuri留在家裡嗎?」ssica看著在沙發上倚著椅背的允兒。
「我不覺得有什麼不行。」
「泰妍她…」
話還沒說完,允兒便打斷了這句話:「不要開口閉口都是泰妍姊姊的,如果泰妍姊姊真的反對,大不了我搬出去就是了。」
「喂林允兒。」叫住準備踏出門的允兒,ssica皺著眉看著她:「難道你忘了上一次的教訓了嗎?泰妍比任何人都害怕會在一次發生那種事,所以泰妍才會這麼反對你和任何人交往的。」
允兒頭也不回的走出了客廳,她握緊了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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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八:
昏暗的酒吧內,本來只做些小生意的館子,如今擠滿了人,在靠近吧台邊,穿著西裝戴著墨鏡的允兒俯視著趴在地上的男人們。
「你們,知道權侑利在黑市內喊價到多少了對吧。」這句話不是以疑問句做結尾。
男人們被週遭許多黑衣男子拿著槍抵著額頭,嚇到直搖頭:「知道是知道,但是我們可一次都沒對那女人出手啊!!」
允兒輕輕搖晃著手上的酒杯,冰塊與杯子發出了清脆的撞擊聲。
「為什麼不對她動手。」
男人沉默了一會,接著小心翼翼的說著:「因為……有人喊價到比這更高,要求是不准對權侑利動手…道上有些不識大體的兄弟不理這件事,結果骨頭也被打斷了,四隻殘廢,因此大家寧可接受那要求也不願對她動手……」
果然權侑利的背後有個十分大牌的人在幫她撐腰的樣子,一想到這裡林允兒便感到不是滋味,她在酒保添了些紅酒後又問道:「那人是誰?」
這次男人沉默了更久,簡直像是不肯回答似的低下了頭。
允兒不耐煩的把酒杯重重的放到桌上,杯子與桌子的撞擊聲讓眾人又屏住了呼吸。
「不要在讓我發問第二次。」允兒扶著額頭藐視的看著趴甫在地上的男人。
所有人都知道得罪了林允兒之後可不是說被圍毆、砍個幾刀就能了事的,甚至有人因此而從世界上消失了,沒有人敢正面與林允兒的強大對抗,除非你擁有富可敵國的資產或者超乎常人的能力,否則是不可能和允兒能與之抗衡的。
因此當允兒的語氣稍有不滿時,男人就害怕著自己的下場,就算是囂張的黑社會,還是會怕死的,尤其是不知道怎樣的死法。
「那是個女人,不過我…我不能說出她是誰啊……」男人哭喪著臉看著允兒。
允兒沒有做出什麼事情,她只是淡淡的笑了,接著身旁的黑衣人便掏出了手槍,指著男人的太陽穴。
開槍只是早晚的事,男人深知這點,他狼狽的哀號著,匍匐的爬到允兒腳邊:「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誰啊!!拜託別殺我啊!!」
沒有理會男人,允兒一仰頭把剩餘的酒都飲完,她站了起來。
然後她突然掏出槍,不是像身旁的黑衣人一樣僅僅只是威脅,她朝著男人的膝蓋開槍,巨大的槍響迴盪在小小的酒館內,本來在看戲的旁人也開始驚恐的紛紛逃出酒館,畢竟林允兒接下來的目標是在場的誰,誰也沒膽承受。
看著男人抓著膝蓋痛苦哀嚎哭泣的樣子,允兒又準備開第二槍時。
「不愧是林允兒,動手殺人都沒在眨眼的呢。」朝著他們走近的女子諷刺的拍手笑著。
倒在地上的男人突然指著女子叫道:「就是她!!就是這個女人!!!!」
允兒打量了女子一眼後,走向了女子:「我是林允兒。」
女子握住了允兒伸出來的手後,以眼神示意膝蓋負傷的男人走開,然後她也笑著:「崔秀英。」
「我見過你,去年慈善晚會的時候。」
「那還真是榮幸。」秀英冷靜的應對著允兒的話。
允兒再次撇了一眼這個對自己絲毫不感到警戒的女人,有些鬱悶的嘖了聲:「你和權侑利是什麼關係。」
「是什麼關係,重要嗎?」
「你保護她做什麼?」
「因為比起妳,我更知道她要的是什麼。」崔秀英的語氣中充滿了怒氣。
允兒按住了自己的太陽穴,她克制著自己想要殺人的衝動。
「林允兒,你知道我和Yuri一起度過幾年的新年嗎?你知道我和Yuri一起度過幾年的聖誕節嗎!?」崔秀英揪起了允兒的衣領,她略帶不爽的低吼著。
身旁的黑衣人紛紛緊張的掏出手槍,允兒搖了搖頭示意他們別插手,然後她拉開秀英的手:「我沒興趣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秀英不屑的哧笑:「所以你永遠都不會暸解Yuri想要的是什麼。」
話才剛說完,允兒忽然一拳揍向了秀英的臉龐:「Yuri、Yuri的,你是在跟我炫耀你和她有多親暱嗎!!」
撫著被揍的嘴角,秀英瞪著允兒,她也突然一拳揍向了允兒:「我就是和她親暱怎樣?!!!」
「你…!」
不只身旁的保鏢,甚至連允兒都感到驚訝,敢動手打她的人,除非是早已不要命了,否則根本沒有人敢動到允兒一根毛髮的。
「告訴你,你知道Yuri的生日願望是什麼嗎?」她瞪視著允兒:「沒有錢也好,沒有權也好,她想要安安穩穩的平靜的過一生!!」
允兒沉默了,秀英再次抓起允兒的衣領:「你懂這意思嗎!?你以為我不喜歡Yuri嗎!?為了她的這個夢想,我甚至欺瞞她說我是醫生,就因為她想要平靜的生活!
你是誰,林允兒耶!像你這樣的人憑什麼出現在她身邊,像你這樣的人只會把她的夢想粉碎的連灰燼都不剩!!」
「我可以保護好她…」允兒也些心虛的放低了音調,不知為什麼,她的氣勢被崔秀英壓的快擡不起頭。
「保護?或許你可以沒錯,但是你怎麼知道哪天她看著窗外的天空時想的是從前嚮往的平淡生活!?」秀英放開了允兒的衣領:「她要的人生,不是你給的起的,同樣的我也給不起,權侑利不是屬於你或者我的女人。」
秀英拉了拉自己的衣領,然後她高傲的看著允兒:「你很有能耐沒錯,或許等會我走出去就會被人從這世上抹滅掉,但是請別忘了,我家老闆和你姊姊的關係,我在怎麼說都算在你姊姊的保護之下。」她狡詐的笑了,然後頭也不回的走出酒館。
允兒扶著桌腳好讓自己不會跌倒。
第一次,她深深感覺到輸了。
崔秀英說的一字一句,她連一個逗點都無法反駁。
☆ ★
權侑利放下梳子後,她看著鏡中的自己。
她不是沒有談過戀愛,只是這次,出乎了自己的預料,對方竟然是個女性,而且還是黑道的老大。
像她這樣的人,在允兒的世界裡反而顯得格格不入,洗澡時搞不清楚那個鈕才是放熱水的,甚至瓶瓶罐罐中都不知道哪一瓶是洗髮精。
她不知道腳下穿的拖鞋有多昂貴,她不知道自己到底過的有多奢華。
甚至她不知道,允兒出去後是不是會平安回來。
開門的聲音讓她快速的轉過了頭,允兒沉著一張臉站在門口,臉上的紅腫清晰可見:「呀?你被打了?」權侑利跑上前,她撫著允兒的傷處然後詢問道。
「嗯…」那一瞬間,權侑利彷彿看到允兒的眼神溫柔了下來,本來冰冷的眼神多了些柔情。
扶著允兒來到床邊,權侑利轉身準備去找藥水時,允兒拉住了她的手臂。
幾乎是一個用力,她便把權侑利推倒在床上。
「允…」不等權侑利開口,允兒便不由分說的堵住了她的唇,深深的吻著她。
一時之間,權侑利完全不能理解發生了什麼事,她驚訝的都忘了抵抗。或許是因為權侑利的柔順,允兒更大膽的把手探入她的睡衣之中。
原本只是輕輕的撫摸,沒多久就變成了熱切的愛撫。
「唔嗯…!」
權侑利開始想掙扎時,身體已經無法動彈,強行進入口中的舌,靈活的鑽動在她的口中。
舌尖激情的遊走,權侑利受到愛撫而從喉頭發出呻吟。
濕潤的唇被溫柔的吸吮,霸道又富有感情的舔舐著,權侑利的理性一絲一絲被抽走,甜美的快感令她感到目眩,全身的體溫都在升高,失去抵抗力的身體,被允兒更加的恣意玩弄著。
到底,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
反覆不斷的親吻之下,權侑利朦朧的思考著,允兒的吻雖然溫柔,但是卻好像少了感情似的,一昧的只是在佔有。
『叩叩』敲門的聲音讓允兒暫停了手上的動作,她微微喘著氣看著權侑利,嘴上敷衍的說:「給我滾,我現在不見任何人。」
權侑利的睡衣已被敞開,半接近赤裸的胸膛暴露在允兒的目光之下,允兒雖然一邊應門,指尖卻像在撫摸寶物一樣,細膩的愛撫著她的肌膚。
「[嗯嗯…」受到手指充分的刺激而發燙的胸口,光是這樣的感覺就讓權侑利的身體發熱到幾乎要燃燒的程度,從喉嚨洩出的聲音幾乎無法在壓抑,權侑利開始恍惚的擺起頭來。
「不要憋著,我想聽你的聲音。」允兒溫柔的說著。
方才門外的人似乎還沒離去,她又接著開口:「大小姐,但是這件事你還是知道一下比較好,老闆她剛剛到家了。」
聽到這句話,允兒完全停下的手上的動作,她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了,馬上過去。」
直到理智稍稍回來後的現在,權侑利才聽出剛剛那個聲音好像是朴奎麗。
允兒扣起權侑利的釦子,看著允兒的眉頭,權侑利情不自禁的主動吻了上去,彷彿開關一樣,允兒又摟緊了她,兩人舌尖相纏,渴求似的瘋狂的吻著對方。
「現在不行…」好不容易拉回一絲裡智的允兒壓抑著聲音說道。
拉開了兩人的距離,權侑利看著允兒:「發生什麼事了嗎?」
「沒有,什麼都沒有。」拉了拉自己的衣領,允兒起身並朝著權侑利伸出手:「走吧,去見大姊。」
♪
允兒口中的大姊,權侑利幻想過就像電視上那樣的大姊頭般,咬著口香糖或菸,吊兒啷襠的樣子,但是實際上見到後,權侑利不禁大大的失望了。
「Yuri?」對象正是幾年前的同班同學鄭秀妍。
她高興的撲上權侑利,彷彿見到親人般詢問著住家和工作,然後拉著她坐到價值匪淺的沙發上。
「怎麼是ssica…」權侑利把視線轉向允兒,一臉瞞不住的失望道。
「ssica姊姊怎麼了嗎?」允兒給自己倒了杯咖啡後不解的問道。
搖了搖頭,權侑利完全不懂身旁這個像隻家貓蹭著自己的ssica有哪一點像大姊頭的。
這時門口走來了兩名女子,其中一個正是俆玄,她親暱的拉著身旁另一位略矮的女子的手臂。
見到那名女子後,權侑利倒抽了一口氣,掌握著全國一半的經濟,僅僅一個笑容就能讓股票大漲,一個噴嚏就讓股票大跌,如此傳奇性的人物,金氏企業的老闆金泰妍坐到了單人沙發上。
「泰妍姊。」允兒彆扭的打了招呼。
「允兒,你的臉怎麼了?」泰妍看到允兒紅腫的左臉頰皺起眉頭問道。
「沒什麼。」允兒掩著臉頰搖搖頭道。
跟著泰妍把視線拉到了依然驚訝到出神的權侑利身上:「權小姐,我們允兒給你添麻煩了。」
「欸!?不,不… 一直都是我給允兒添麻煩的。」
直到這場家族會議結束為止,權侑利依然沉浸在金泰妍這個傳奇人物的身上,允兒搖了搖她的肩後,她才驚慌的回過神來。
「允兒!!我剛剛跟泰妍講到話了啊!!」她興奮的抓著允兒的手:「忘了問泰妍最近買那支股好…」
允兒淺淺的笑了,然後撫著權侑利的臉龐:「問我也可以的哦…」她挑逗似的在權侑利耳畔吹氣道。
「別這樣…」伸手推開允兒的手反而被對方捉住,允兒的唇再次侵略上權侑利那早已被吻到紅腫的嘴唇。
她的手撫摸著權侑利的大腿內側,壓著聲音,她喃喃道「好想要你…」
「嗯哼 ~ 」
權侑利快速的推開允兒,然後望向發聲處,不知何時又折返回客廳的ssica愉悅的笑著。
允兒不滿的瞪了ssica:「為什麼這個家裡的每個人都要壞我的好事…」
ssica又再次黏到權侑利身旁,她用腳踢了踢允兒:「泰妍叫你去書房,好像有事找你。」
心不甘情不願起身的允兒,在臨走之前又怨念的回頭看著兩人。
直到允兒踏出客廳後,ssica也放開了權侑利:「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呢。」
「是啊,只是你怎麼會在這裡?」
ssica拖起下巴:「我可是泰妍的戀人喔。」語氣中沒有炫燿的成分,只是淡淡闡述事實般的語氣。
「咦?真是想不到耶…」
ssica用著打量的眼神看著權侑利,不久後她淡淡的開口:「你和允兒在交往的事如果被泰妍知道,泰妍會殺人吧…」
「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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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七:
「然後那個人真的很過分!!明明看起來又小又好抱的,可是講話真的很討厭,而且看人的眼神實在是…」fany頓了下來,她看著含著吸管卻神不守舍的權侑利:「你有在聽嗎?」
「嗯???有,當然有。」
fany不想去計較權侑利到底有沒有真的認真聽她說話。
幾天前她又主動去找權侑利吃飯聊天,才發現她比想像中的還要憔悴,只說是自己撿到的一隻貓最後反咬自己一口後逃走了。
在幾杯Vodka (伏特加)下肚後,她又哭哭啼啼的說被咬的地方好痛,她好想念她。
雖然平常被人說像大小姐一樣傻傻笨笨的fany也稍微能感覺到,權侑利話中意有所指的事情。
失戀就得靠朋友幫助,於是這幾天fany開始輪番找權侑利出來,吃飯、喝茶、逛街,只是權侑利常常看著Couple的東西發呆,問她怎麼了,也只是搖頭然後大步離去。
「所以你要去參加囉?那個什麼舞會的。」權侑利攪拌著咖啡時隨口問道:「但是你不是和你父親說絕對不會參加那種政商名流的聚會嗎?」
fany訝異的楞了一下,原來權侑利還是有在聽的啊。
「不然這樣吧,你陪我去!」她握住權侑利的手高興的說。
「可是我…」
fany晃了晃食指:「不准拒絕,今晚我會叫司機去接你,記得要穿禮服。」
在不容拒絕的情況下,權侑利當晚真的乖乖的穿上了純白色禮服。
在fany家的司機的接送下,她在某棟豪宅門口下了車。
宛如電影裡政商名流交流的舞會,權侑利不自在的到處尋找fany的身影。
「Yuri ~ 」穿著一壟黑色禮服的fany快步走到她的面前。
權侑利首先抓住了fany的手:「我剛剛看到行政部長!」
fany拍了拍她的肩,微笑道:「別那麼緊張,你乾脆在這裡找個好男人好了。」
權侑利只是淡淡笑了一下,接著她便拿起服務生遞上的調酒。
細細品酌時,fany突然搖了搖她的肩:「就是那個人…」
順著fany所指的方向看去,身高不高,但是穿著西裝的身材卻是恰當比例的女子走進了後院。
她摘下墨鏡後掃視了四周,接著她的視線停留在fany和權侑利這裡,不出所然的,她走到了她們兩人的面前。
「黃小姐,早上真是承蒙你的照顧了。」女子淡淡的笑著伸手,雖然是充滿了諷刺的意味。
fany撇過頭,漫不在乎的故意說道:「這裡有其他人在說話嗎?」
對於fany這樣傲慢的態度,女子搖了搖頭:「太陽企業的合作對象的大小姐果然像傳聞中的那樣,傲慢又不講理。」
這樣的話順利的激怒了fany,她轉過頭來看著女子:「誰傲慢不講理了!?」
夾雜在兩人中間的權侑利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她努力想要安撫fany,可是fany不甘示弱的個性卻爆發似的發作著。
眼看他們兩人的爭吵已經吸引了院子裡大部分賓客的視線,這時熟悉的嗓音出現在耳邊。
「Sunny,發生什麼事了嗎?」
她猛然回頭,林允兒就站在女子的後頭。
喚做Sunny的女子聳了聳肩:「我遇到了隻母老虎罷了。」
就因為這句話為導線,一個讓大夥都料想不到的事情就這麼發生,fany把手上的紅酒一股腦的就潑往Sunny身上。
「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雖然是加害者,但是fany像受害者一樣的哭著跑開。
被潑了一身紅酒的Sunny閉上眼睛,紅酒順著頭髮滴落下來,林允兒轉頭對服務生喚到:「先帶李經理下去換件衣服。」
Sunny搖了搖手,她仰起無奈的微笑:「我先回去好了。」
看著Sunny離去後,權侑利終於把視線放到林允兒身上。
平時在家中林允兒都是很輕便的衣物,根本沒看過她穿上西裝這麼正式的服裝。
「你好。」林允兒微微仰起嘴邊的笑容,但是卻像是職業性的微笑。
「嗯…」權侑利尷尬死了,站在她正對面的那傢夥,可是記起了那一巴掌和被踹的那一腳,甚至在她留宿她的期間內如何糟蹋她的事,林允兒估計都計的一清二楚吧。
權侑利的態度也沒讓林允兒多意外,她也淡淡的問道:「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朋友找我ㄧ起來的。」
兩人沉默的站著,權侑利拼命望著院子邊那一男一女調情的樣子,也不願把視線放在她正對面那人身上,而林允兒則反常的打量著權侑利。
「很少看你穿這樣,很漂亮。」
權侑利驚訝的把視線拉到了林允兒身上,她真的快要摸不透她了。「雖然西裝也很帥氣,但是你穿禮服的樣子肯定也是美翻了吧。」
允兒淺淺的笑了:「如果你試過穿著禮服在大街上奔跑只為的是不要被殺掉,你就會知道穿著西裝跑起來比禮服好太多了。」
「很奇特的遭遇。」她無奈的淡淡笑了一下。
「的確,連我都無法相信,我生平最輕鬆快樂的日子,竟然是失憶的那段時間。」
權侑利緊緊握著拳頭,不知為什麼的,她很想揍林允兒。
離開、忘記、曖昧,這些種種的事情,有一半都是林允兒在決定的。
她默默接受允兒的決定。
離開、她甚至沒有說出挽留的話。
忘記、她也沒有反駁允兒的要求。
曖昧、讓她真的對她動心了。
這樣的人生,未免也太悲慘了吧。
「為什麼你總是這樣?」權侑利的眼框這一瞬間竟感到一絲酸痛,她想哭了。
「怎樣?」
「總是說些曖昧的話語,然後…」
權侑利拉住了允兒的衣領,快速的湊了上去,她吻了林允兒毫無防備的唇瓣:「真的就這麼讓我淪陷了。」
允兒看著撇過頭的權侑利,一時之間的驚訝才反映了過來,她拉住權侑利的手腕,把對方拉近了懷中。
俯視著權侑利的臉龐,允兒從第一次見到她開始,早就想要侵犯她的唇了。
她用指腹輕輕的滑過嘴唇後,不顧權侑利的掙紮或宴會上其他人的目光,她吻上權侑利的唇。
粗暴的撬開權侑利緊閉的貝齒,她著魔似的瘋狂的掠奪著她的氣息。
當唇瓣分離後,靠著允兒肩膀的權侑利終於喃喃道:「喜歡你…我喜歡你……」
宛如觸電般的允兒推開了權侑利,意識到自己粗暴的舉動後,她皺了眉:「Fuck…我做了什麼?」
她拉起權侑利的手腕便往外走去。
「怎…怎麼了!?」
允兒在走到戶外後,戴起了墨鏡:「這下你可高興了吧,本來想要擺脫我的,現在你會變得和我密不可分的。」
被允兒推上BMW的高級轎車後,權侑利還是狐疑的撇著頭。
「你知道Buio是韓國數一數二的黑道組織嗎?只要和我稍微牽扯上關係,通常都會死的不明不白的,那些我是不在意啦,但是你……」允兒把頭撇向右邊:「我無法不在意。」
權侑利淺淺的笑了,她知道允兒果然還是這麼溫柔,而且、只對她。
這時她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抓住允兒的手腕:「所以那晚你做那些事就是為了讓我討厭你?」
被權侑利直直盯著,允兒尷尬的推開她:「你要這麼認為就這麼認為啦。」
稍微轉了頭,允兒看著坐在身旁卻笑的很燦爛的權侑利不禁無奈的跟著仰起笑容。
「先坐一下吧。」允兒領著她來到一個牆上裝潢著落地窗的接待室,準備踏進去,奶油色的地毯和羊毛材質讓她卻了步。
身旁的女僕卻和藹的笑著說穿鞋子進去沒關係,既然對方這麼說了,權侑利只好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並在舒適又寬敞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她緊張的把手放在膝蓋上,連動也不敢動一下,桌上的花茶和餅乾她也無心去享用。
她想起了在宴會上的那個吻,自己怎麼會這麼衝動?
她捂著臉頰,本來對權侑利來說,別跟那種人扯上關係才是她最希望的,平凡的生活,簡單又無慮的日子。
林允兒是黑道,就和她的理想起了衝突,但是沒有林允兒的日子,卻又好像不是她想要的了。
難道,不只是喜歡了?
「發什麼呆呢?」
權侑利猛然的往門口看去,早已換下一身西裝,穿著輕便的帽T和牛仔褲的允兒笑著朝她走近。
「沒…沒什麼。」
允兒把桌上的花茶倒入杯中後,遞到了權侑利面前:「想問什麼就問吧,我會回答的。」
接過花茶後,看著裡頭冒出的蒸氣,權侑利擡起了頭:「我想知道。想知道那天在街上,你要開口的事。」
允兒挑起了左邊的眉毛:「我還以為你會問這裡是哪裡之類的問題。」她似笑非笑的看著權侑利,然後深呼吸般的嘆了氣:「我好像愛上妳了。」
「是好像,還是真的?」權侑利瞇起了眼睛盯著允兒。
「真的,真的愛上妳了。」
權侑利身子一僵。
「問這個做什麼!?」
「因為我好像喜歡上妳了。」
允兒愣了一下,然後嘴角仰起一抹笑容:「是好像,還是真的?」
權侑利沒有回答,她伸手推倒允兒,並跨上了她的腰,俯視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人,權侑利吻上了允兒的嘴唇。
兩個人渴望對方的心情就此爆發,誰也不想壓抑著,他們瘋狂的親吻著對方,吸吮、舔舐、呻吟,直到門口傳來吵雜聲和交談聲以及漸漸逼近的腳步聲,他們才放開對方,依依不捨的離開對方的身體。
「允兒姊姊!!!」俆玄憤怒的走了進來,她的目光和臉紅的權侑利相對後,又拉回允兒身上:「Nicole在哪裡!?」
允兒坦然的擡頭看著俆玄,然後拿起桌上的花茶:「我怎麼會知道。」
「絕對是姊姊叫人把Nicole抓走的吧!!」
俆玄緊咬著允兒是兇手的事情反而讓允兒惱怒,她煩躁的看著俆玄:「無法好好保護主人的保鑣被丟掉也是正常的!你不用為那個廢物感到生氣!」
權侑利第一次看到俆玄這麼生氣的樣子:「Nicole不是保鑣!她是我的朋友!!」
「我才不管她是什麼。」
「如果姊姊不打算放人,我會離家出走的!」
允兒瞪了俆玄一眼:「你敢?」
「反正姊姊都不在乎我的感受了,還在乎我敢不敢做什麼!!」
【啪】。允兒拍桌站了起來,她的聲音帶著顫抖和怒意:「俆珠賢!」
俆玄瞪視了允兒一眼後,帶著淚水的跑出了接待室。
俆玄一出去後,允兒彷彿全身的力氣被抽光似的跌坐回沙發上。
「允兒…」權侑利伸手撫摸了允兒的頭。
不知道為什麼,黑道的林允兒、囂張的林允兒、趾高氣揚的林允兒,但是在她面前,林允兒永遠像孩子一樣,只是個背負了更重的東西的,孩子而已。
允兒仰起苦澀的笑容,然後拿起電話:「奎麗,放了Nicole,讓她回去俆玄身邊。」
「你果然很寵俆玄。」允兒掛下電話後,權侑利說道。
「畢竟她是我和大姐唯一的妹妹,是我們的家人,不寵她的話,我還能寵誰?」
簡單的一句話,頓時讓權侑利明白了允兒有多麼的寂寞。
接觸到權侑利盯著自己看的視線後,允兒好笑的問:「這麼看我做什麼?」
「沒有。」
沉默了一陣子後,允兒突然開口:「說起來,你的生命力也真夠強的。」
「咦?」
「我走了之後有請人大致在你家附近做了調查,十七個黑幫完全把你列入第一個目標物,你竟然還能活到現在啊。」
權侑利挑起了左眉:「十七個?我??」
「嗯,雖然是因為我的關係啦,但是我訝異的是你竟然一直毫髮無事。」
原來自己的性命在不知不覺中竟然成了別人的靶,權侑利絕望的想著。
「該不會是有人暗中在保護你吧?」允兒的眉頭瞬間垮了下來,她站了起來:「今晚你就別回去,睡這吧,有什麼問題就問外面的女僕們。」
「你要去哪?」
「去找出是哪些人在暗中保護你啊。」
聽到允兒說出讓人哭笑不得的答案,權侑利無奈的搖了搖頭:「就這點小事!?」
允兒淺淺笑了一下,在踏出門之前回過頭:「我想看看,我的情敵是長什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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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往常的假日早晨,權侑利端著咖啡然後打了個哈欠坐到允兒身邊。
「早上好。」允兒看著權侑利懶散的樣子,無奈的笑了出來。
不理會林允兒的眼光,權侑利大剌剌又打了哈欠:「好想睡…」
林允兒笑而不語,繼續翻著手上的報紙。
自討沒趣的權侑利跟著把頭靠上了允兒的肩,也湊到了報紙旁:「咦?又是金氏企業的新聞啊。」
「我看過這個人… 」林允兒看著報紙上金泰妍的照片喃喃說道。
「金氏企業的老闆照理說應該大家都認識的吧,掌握著全國一半經濟的企業,舉國上下有誰不認識她。」Yuri不以為意的回答。
林允兒搖了搖頭:「不是那種… 是更深的認識,很眼熟… 總覺得我不該忘了這個人…」她難得露出難受的表情:「不對,應該說不能忘了這個人… 她到底是…」
「喂喂!」看著林允兒的行為,宛如電視上連續劇所演的,失憶的人快要想起的樣子,權侑利緊張的坐直了身子,小心翼翼的想要觸碰林允兒。
『叮咚』門鈴聲清晰的迴盪在狹小的公寓中。
權侑利認識的人脈很淺,平常造訪的人除了秀英之外,推銷員拜訪的最多,但是現在是早上九點,推銷員在怎麼早,也不會這個時間出來工作吧,更何況是作息時間日夜顛倒的崔秀英。
她疑惑的起身,準備去打開門時,林允兒拉住了她的手:「我覺得有點奇怪…」
林允兒看著大門皺緊眉頭。
權侑利認同林允兒的這句,因為她也不覺得這種時候會有人來拜訪她,第一個閃過腦中的便是找上門的黑社會份子。
她故作鎮定的先喊到:「誰啊!?」
門外一陣沉默,接著毫無語調的女性聲音透過門闆傳了進來,不大聲,剛剛好讓屋內的兩人都聽見了。「開門。」單單只有這麼兩個字。
權侑利挑起了眉頭,沒禮貌的推銷員她看過,但是這麼沒禮貌的推銷員真是一點都不曾聽說過。
捲起袖口準備要開門給對方來個教訓,林允兒又攔住了她:「不要…不要開門,不要開門…」
這時權侑利才發現,失憶前囂張跋扈,失憶後仍然有淡淡的自負感的林允兒,如今像隻受到驚嚇的小狗,纖細的身子頻頻發抖著,眼神近乎失焦的盯著門闆,彷彿後頭的是怪物或鬼怪什麼的。
「林允兒,你氣色好像不太好?」權侑利把手放上允兒的額頭,想看看她是不是病了。
允兒卻一把拍掉權侑利的手,她依然像失常似的東張西望:「必須要趕快逃跑才行!!從哪裡逃跑?窗戶!!快點逃離這裏!!!」
看著林允兒準備往窗戶跑去的樣子,權侑利趕緊抓住允兒的手腕:「這裡是四樓,跳下去不死也重傷的!」
「不行啊!!那就重傷吧!!總之… 」
林允兒的話說到一半,門外那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數到三,開門。一 … 」
門外的女人真的開始倒數了起來,本來慌張的想要逃跑的林允兒一聽到對方這麼說,還不等對方數到二,便迅速的打開了門。
「林允兒你…!?」完全搞不懂林允兒的舉動,門外便先走進來一女子,淡金的髮色讓女子顯得有外國人的味道,眼神迅速的掃過了四周後,落到了權侑利身上,雖然她戴著漆黑的墨鏡,但是權侑利卻感到一陣寒意。
女子的視線從權侑利身上拉到了林允兒身上,她看著允兒然後開口:「大小姐。」
「咦…?」權侑利發出了驚訝的聲音。
本來狹小的公寓,如今氣氛變得詭異,闖進來的不速之客安靜的坐在沙發上。
而允兒和她,就坐在女子的對面。
「請問您是?」權侑利小心翼翼的開口問道。
「朴奎麗。」女子簡潔的說著:「大小姐以及二小姐的私人管家… 」她頓了一下:「兼保鑣。」
林允兒依然坐在旁邊發顫著,卻似乎不想讓女子發現似的,強忍著恐懼。
這時朴奎麗身上的手機聲響起,她道了聲抱歉後,走到陽台並接起電話。
趁著這段時間,權侑利拉住了林允兒的手臂:「你認識她!?」
「不…不知道。」林允兒小聲的低語著:「但是就是一種淺意識的恐懼,我害怕這女人… 」
權家的門此刻又被隨意的打了開來,Nicole目中無人的率先走了進來,而跟在後頭的。則是與這些人全然不搭嘎的模範生,俆玄。
俆玄走向允兒身旁,然後緊張的說道:「允兒姊姊,奎麗姊姊好像準備要親自來找你…」
權侑利打斷了俆玄的話:「不是準備,而是已經來了。」她指了指自家的陽台。
俆玄沉默了一下,然後拍了拍允兒的肩膀。
「說起來,她很可怕嗎?要不然林允兒怎麼會怕她怕成這樣?」
「奎麗姊姊雖然是我和姊姊的私人管家,但是她更偏向照顧Buio的下任當家,所以姊姊的一切打理都是由奎麗姊姊來督促的…」
Nicole接著說道:「聽說以前奎麗姊姊曾經把大小姐丟到獅子窟裡…」
「獅子窟!?做什麼啊!?」
Nicole聳了聳肩:「不是有種說法是:母獅子會把孩子推下山谷嗎?奎麗姊姊以前順練大小姐的方式真是…」Nicole打了個寒顫。
聽著大家的解釋,權侑利摸了摸林允兒的頭:「原來山老虎也是會怕訓獸師的啊。」她意有所指的笑了。
允兒瞪了權侑利一眼。
朴奎麗重新回到眾人之間,她的目光直接擺在了允兒身上:「大小姐,記得我是誰嗎?」
林允兒急忙搖了搖頭。
「果然是真的失憶了啊。」朴奎麗稍微皺起了眉頭。
「不好意思。」權侑利小心翼翼的開口:「我想請問一下。」
「請說,權小姐。」
「我從剛剛就很想問了,您是不是… 其實更早就知道林允兒在我這裡了?」權侑利的眼神瞇了起來,她打探似的望朴奎麗:「甚至…其實一直在監視我們之類的?」
要說權侑利為什麼會這麼覺得,大概就是從朴奎麗進門到現在,彷彿對屋內的格局瞭若指掌。
語畢後,權侑利清晰的聽到了Nicole倒抽一口氣的聲音,朴奎麗笑了,雖然只是微微的仰起了嘴角:「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敏銳啊,權侑利。」
「所以,果然…?」
「是的。」她撐起了下巴凝視著權侑利,嘴上的笑意瞬間又回到了冷漠:「我早在一個禮拜前就知道大小姐在您這了。」
相較權侑利的驚訝,俆玄則先驚呼了出來,她難以置信的看著朴奎麗:「奎麗姊姊,那你怎麼不早說?還安排部署去找姊姊呢?!」
「抱歉二小姐,但是我是希望大小姐能稍微休息一下。而且這說不定也是個機會。抓住那些敢對Buio的老大動手的雜魚。」朴奎麗的語氣中充滿了寒意。
「那為什麼現在又突然出現了呢?」
「老闆知道了。雖然二小姐向老闆報告時沒有說到關於大小姐失憶和遭到暗算的事情,但是老闆還是知道了。而且十分生氣,她下了命令,二十四小時內把大小姐找到並帶回去。」
一直沒有發言的林允兒突然站了起來:「要我跟你們回去,沒輒,我不是物品,你們想到時才來找。」
林允兒氣呼呼的走向房間,用力摔上門的聲音讓大家都面面相歔。
「我看大姊姊那邊我去說一下,先別勉強允兒姊姊了。」俆玄嘆了口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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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抽痛的劇烈,權侑利稍微睜開了眼睛,卻被那刺眼的日光燈給照的睜不開眼睛。
再度閉起眼睛,她知道秀英把她送回家了,但是從剛剛開始那股陌生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只不過是少了一個人的屋子,竟然會這麼冷清,以前到底都是怎樣的生活,她記不起來了。
「醒了嗎?」記憶中那熟悉的聲音響在耳畔,權侑利不顧仍然隱隱抽痛的頭疼,她坐起了身子並望向發聲的地方。
林允兒穿著牛仔褲,和以往一樣的白色襯衫站在廚房門口:「早安。」她笑著說。
沒有預想過這種事情,權侑利無力的笑著,眼角卻開始積蓄了淚水,第一次,她感覺到,這個家應該要有兩個人才算家。
「雖然我泡了咖啡,不過你昨晚喝了那麼多,還是先喝點葡萄汁吧。」允兒拿著兩個馬克杯坐到了權侑利身邊。
「你怎麼會在這裡?」這真的是權侑利非常想知道的事情。
允兒聳了聳肩:「或許沒有失憶的話,我會記得俆玄她是我的家人,但是對於失憶的我來說,你更像是我的家人。」
權侑利沒有說話,緊緊握著手中那杯允兒所給的馬克杯。
允兒頓了一下後接著又說道:「我不想丟下家人。」
沉默了許久,權侑利想敲敲腦袋好試著讓抽痛的頭不是那麼疼,一切的一切都有點…太虛幻了。
「就像這個馬克杯一樣。」權侑利看著手上那水藍色的馬克杯:「本來是一個而已,在你來了之後,它成了一對的馬克杯,牙刷也是,毛巾也是,拖鞋也是,甚至是衣櫥裡,都多了一個人的衣物。」
這次換允兒靜靜的聽著。
「你怎麼可以…」權侑利哭了,淚水滴答滴答的落在馬克杯中,她不想哭的,甚至不知道為什麼而哭,但是她就是哭了。「你怎麼可以… 擅自填補了我人生的另一半後,又離開!!在日本的時候也是,回到韓國的時候也是,為什麼偏偏遇到的是你,為什麼?!」
看到權侑利哭了出來,林允兒緊張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她的認知中沒有"安慰"這種東西,她想要讓權侑利不再哭泣,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最後她一把把權侑利擁入懷中。
林允兒的這個舉動,就像是默許了權侑利的哭泣,她靠著允兒的肩膀,終於放聲大哭起來。
幾分鐘後,允兒望著自稱沒事了,但是眼眶仍然紅腫的權侑利。
「好點了嗎?」允兒打探似的問著。
「嗯。」
「真的好點了?」
「嗯。」
這什麼敷衍的態度!? 林允兒在心中吐槽了。
「對了…。」林允兒攪著咖啡時隨口問道:「填補了人生的另一半是…?」
林允兒還沒說完,便被權侑利尖銳的尖叫聲嚇著,權侑利掩著臉頰哀號道:「拜託忘了那個,太丟人了… 丟臉到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見人了!!」
「所以是指?」林允兒玩心大起的開始逗弄道:「靈魂伴侶?生活伴侶?」
「不能簡單點就像是親人嗎?」權侑利白了林允兒一眼。
看著林允兒嘟嘴耍脾氣的樣子,權侑利的嘴角不禁向上仰了些。
「吶,允兒… 歡迎回家。」
「…我回來了。」
☆ ★
「那麼,今天的課就上到這裡。」權侑利微笑的結束了A班的課程後,她叫住了正在收拾東西的俆玄:「俆玄,借一步說話好嗎?」
無人的走廊上,俆玄望著權侑利,正在等她開口似的看著。
「你為什麼不帶允兒回去呢?」
俆玄微微笑了,然後把視線轉向了窗外:「很老套的理由,但是是真的,我很少看到姊姊笑得這麼愉快。
而且,對沒有記憶的姊姊來說,我更像陌生人對吧,既然已經知道姊姊的所在地,那麼就大可不必太擔心了,我是這麼告訴大姊。」
「原來如此啊…」
「說起來。我似乎不應該在叫您權老師了。」俆玄看著權侑利然後仍然微笑著。
誤以為俆玄所指的是可以像平輩一般相稱的意思,權侑利也欣然的附和著:「好呀,喊…」
權侑利的話還沒說完,俆玄便搶先一步高興的喚道:「姊夫。」
『哧…』權侑利挫敗的發出了洩氣聲,她怒瞪著俆玄:「為什麼是姊夫啦!!」
此時此刻,已經二十六歲的權侑利眼角似乎泛著淡淡淚光。
「那…」俆玄苦惱的撇著頭,思索了一會後,她又開口:「嫂嫂?」
和方才的稱呼大同小異的另一個稱呼跑出來的瞬間,權侑利有種想從四樓直接跳下去的衝動。
她搖著俆玄的肩膀,含淚的抱怨道:「你是和你姊姊一樣,已經認定什麼了嗎!?難怪所謂有其姊必有其妹…」
突然的腳步聲讓權侑利嚇了一跳,並不是普通的腳步聲,而是快速奔跑的聲音,而且是朝著他們兩人的方向前進著,她警戒的回過頭,只見Nicole已經一腳朝著她掃了過來。
在這麼短短幾秒的時間中,權侑利反射性的向後一閃。
被躲過第一腳的Nicole似乎也很驚訝,她雙眼瞪大的望著權侑利:「你怎麼…」
「嫂嫂可是空手道亞洲區域的季軍呢。」俆玄皺著眉解釋道,然後她不滿的看著Nicole:「Nicole,不是說不需要這樣子對待我的嗎?」
「但是二小姐…」Nicole微微低垂著頭。
「我說過別用那個名稱叫我。」俆玄嘆了口氣,似乎有些無奈的樣子。
「也別用嫂嫂這個叫我了。」權侑利欲哭無淚的說著。
Nicole望著權侑利一會後:「少夫人?」
「我跟林允兒根本沒什麼啊!!!!!!!」權侑利虛脫的靠著牆。
俆玄和Nicole交換了眼神後,俆玄不經意的笑了出來:「因為姊姊跟您在一起時的樣子真的十分少見,所以我們才…」
「少見… 嗎?」權侑利看著窗外在超場上奔跑的足球社學生,不禁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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