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這是一個,由咖啡、貓、愛情所編織而成的故事。
年輕的女老闆時常笑著講述的故事,如果夠空閒,她會抱著那隻虎斑貓坐在窗台旁,靜靜的說起那個過往的故事。
─ ─ 如果當時沒有那杯咖啡,我不會注意到她。
如果當時沒有那隻貓,我不會認識她
如果當時沒有那個人,我不會有一段刻骨銘心的愛。
這是一個,存在在這個狹小又夢幻的咖啡廳之內的故事。
★ ☆
「咦?已經是這個時候了啊…」Yuri翻起月曆後喃喃自語道。
在吧台後清洗杯子的林允兒擡起了頭「什麼時候?」
Yuri輕輕搖了搖頭,然後走到允兒身旁「沒什麼。」她靠在允兒的肩膀上,感受到允兒身上那淡淡的咖啡香。
當年允兒的父親提出的要求,Yuri沒辦法照做,於是她們決定一起私奔。
就算隻是一家無名咖啡廳的老闆,但是他們從來沒有怨尤,甚至比以前感到更加幸福。
「允兒,好喜歡你…」Yuri從背後環住了允兒的腰,撒嬌似的猛蹭著。
對於Yuri這種突如其來的舉動,允兒沒有理會,隻是放任她繼續撒嬌著「我知道。」
「那你喜歡我嗎?」
林允兒停下了手上的工作,她挑起一邊的眉毛「這什麼廢話?」
Yuri笑了笑「那今天我要暫時離開店裡。」
曾經有段時間也是這樣,Yuri離開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雖然現在和之前不同了,但是心中那股不安還是存在的。
允兒皺起了眉頭「你要去哪裡?」
「去找一個老朋友。」
「我不能一起去嗎?」聲音中出現了委屈的感覺。
雖然語氣是哀怨的,但是允兒已經在試圖想要轉過身來。
「不行。」權侑利緊緊抱著允兒的腰,怎麼也不讓她成功。
兩人就這麼在小小的吧台後面玩鬧著,這時Sunny走進了店內,看著那兩個幼稚的友人,她搖了搖頭「你們在做什麼啊?」
發現有人進來後,他們趕緊放開對方,允兒拿出了Sunny的杯子,準備幫她沖杯咖啡。
Yuri突然挽住允兒的手臂,趁著這個空檔吻上了允兒的唇「我先走囉。」
「喂,等…」
不等允兒說完,Yuri已經抓起了大衣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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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結局:此結局與A結局相差甚遠,如果被A結局虐到一蹋糊塗,此附上B結局陪罪(根本沒有賠罪到啊!!!)
正文:
允兒回歸醫院的生活了,雖然還是從回實習醫生的職位,但是允兒已經克服了醫院的恐懼,所以經過秀英的診斷,確認無礙後便重回職位。
而權侑利也就這麼理所當然的住進了允兒的家中,並不是指允兒和父親在一起的那個家,而是這間小小咖啡廳的二樓。
醫生的工作十分忙碌,有時候允兒值了夜班,或者連續執勤,回來時允兒都會帶著小吃,然後從背後抱住她,總要撒嬌了一番才肯放手。
如果沒有值班的話,她們甚至連店都不開了,兩個人從醒後就窩在床上,就算什麼都不做,就這麼依靠著對方也感到幸福。
有時候Sunny來到店裡時會提到允兒在醫院有多受歡迎,很多人都指名要看允兒的診,護士私下的邀約也不斷,雖然Yuri都隻是笑笑帶過,但是心中還是不免擔心憂慮著。
她曾經以為相愛就是幸福了,但是那隻是她天真的想法,愛有很多種,但是適合他們的那種,並不是相愛。
咖啡廳裡一片死寂,Yuri擡起頭稍微偷喵了坐在正對面的人。
允兒的父親繃著一張臉,正小酌著咖啡,今天一早他就出現在店門口,Yuri還以為他是來找允兒的,沒想到他卻指名說要找的是她。
終於當允兒的父親放下杯子後,他開口了「你和我女兒的事情,我大概猜到了。」
Yuri的心臟漏了一拍,她緊張的握緊杯子,雖然馬克杯的溫度還是灼熱的,但是她卻一點都沒有注意到。
「侑利,能否請你離開我的女兒?」Yuri知道的,允兒的父親從以前就不是喜歡拐歪末角的人,很直接,很傷人…
Yuri沒有回應,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自己的恩師,她不想讓他失望,而且,他會這麼要求,肯定也是為了允兒好,那個他們同樣深愛的女人。
「允兒放棄了美國培訓計畫的邀請,當我聽到這件事時,我就知道她是為了你而放棄的,侑利,你和允兒往後的路還很長,你們無法確認彼此就是唯一,你是女人、允兒也是女人啊,你們都需要一個更堅強的依靠,你們遲早會需要成家,要成為一個太太、一個母親的。
拜託了,請從允兒身邊離開吧,這是為了你、也是為了允兒好啊。」
「我知道了…」
權侑利隻記得這句話『我知道了』,知道什麼?
我知道我該離開允兒。
縱使其實我早就認定她是唯一。
「我回來了。」允兒提早下班了,她踏入咖啡廳後,注意到了那仍舊坐在椅子上睡著的Yuri。
聽到了允兒的聲音,Yuri睜開了眼睛,等到允兒走到自己身邊後,她讓自己的聲音不要顫抖,她說服自己不會痛的「允兒。分手,好嗎?」
允兒愣了一下,她揉了揉眉間「發生什麼事了?」
「沒有什麼事,隻是覺得我們不適合霸了。」
允兒望著Yuri那紅腫的雙眼「發生什麼事了?」
面對允兒第二次的提問,Yuri忍著想哭的衝動,她撇過了頭「我說沒─ ─」
話還沒說完,允兒便抱住了Yuri「你不擅長說謊,所以不要騙我好嗎?」
「放開我,允兒!!」Yuri掙紮著想要逃脫允兒的懷抱,卻被牢牢的禁錮著。
「權侑利!!冷靜點好嗎?」她拉著Yuri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你能感覺到了嗎?我為你而跳動的心臟,你如果離去,我會不知道怎麼活下去的。」
有什麼很熟悉的記憶湧上腦袋,方才的夢一般的現實湧上了她的腦袋。
雖然答應了允兒的父親,但是在夢裡允兒因為飛機失事而死去了,她不要,如果她的固執會換來這樣的結局,那她寧願自私點。
「允兒,我們私奔好嗎?」
「咦?」允兒看著Yuri眼中那無比堅定的眼神,雖然訝異,但是卻笑了,她把額頭抵向了Yuri的額頭「好,你說什麼都好,隻要能和你在一起,去哪裡我都願意。」
雖然對允兒的父親很抱歉,但是權侑利不想鬆開允兒的手,直到愛消逝之前,她想和允兒這麼一直牽著手。
她輕吻了允兒的唇「사랑한다。」
☆ ★
在繁榮市區內的巷子裡,有個無人所知的小小咖啡廳,能造訪這裡的人不多,據說如果夠有緣的話,巷口的虎斑貓會帶著你到這間遠離繁華的咖啡廳內。
咖啡廳的客人很少,除了兩個高挑的女生在顧店之外,很少有人看到其他的人出現在這裡。
好奇的人就會問起為什麼把店開的這麼隱蔽。
黑髮的少女會笑著回答:「因為我們在藏一種不被這社會所認同的愛情。」
也有人會認出他們的長相,曾經在法律界呼風喚雨的權侑利律師,以及在油罐車翻覆事件中展現高超級急救技巧的林允兒醫生,好奇的人們也會問道,為什麼放下那麼好的條件跑到這種地方開咖啡廳。
他們會相視而笑,然後拿著那杯冒著熱氣的拿鐵坐到你面前,互相依偎著對方,向你說出那個有關貓、咖啡以及愛情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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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結局:
允兒回歸醫院的生活了,雖然還是從回實習醫生的職位,但是允兒已經克服了醫院的恐懼,所以經過秀英的診斷,確認無礙後便重回職位。
而權侑利也就這麼理所當然的住進了允兒的家中,並不是指允兒和父親在一起的那個家,而是這間小小咖啡廳的二樓。
醫生的工作十分忙碌,有時候允兒值了夜班,或者連續執勤,回來時允兒都會帶著小吃,然後從背後抱住她,總要撒嬌了一番才肯放手。
如果沒有值班的話,她們甚至連店都不開了,兩個人從醒後就窩在床上,就算什麼都不做,就這麼依靠著對方也感到幸福。
有時候Sunny來到店裡時會提到允兒在醫院有多受歡迎,很多人都指名要看允兒的診,護士私下的邀約也不斷,雖然Yuri都隻是笑笑帶過,但是心中還是不免擔心憂慮著。
她曾經以為相愛就是幸福了,但是那隻是她天真的想法,愛有很多種,但是適合他們的那種,並不是相愛。
咖啡廳裡一片死寂,Yuri擡起頭稍微偷喵了坐在正對面的人。
允兒的父親繃著一張臉,正小酌著咖啡,今天一早他就出現在店門口,Yuri還以為他是來找允兒的,沒想到他卻指名說要找的是她。
終於當允兒的父親放下杯子後,他開口了「你和我女兒的事情,我大概猜到了。」
Yuri的心臟漏了一拍,她緊張的握緊杯子,雖然馬克杯的溫度還是灼熱的,但是她卻一點都沒有注意到。
「侑利,能否請你離開我的女兒?」Yuri知道的,允兒的父親從以前就不是喜歡拐歪末角的人,很直接,很傷人…
Yuri沒有回應,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自己的恩師,她不想讓他失望,而且,他會這麼要求,肯定也是為了允兒好,那個他們同樣深愛的女人。
「允兒放棄了美國培訓計畫的邀請,當我聽到這件事時,我就知道她是為了你而放棄的,侑利,你和允兒往後的路還很長,你們無法確認彼此就是唯一,你是女人、允兒也是女人啊,你們都需要一個更堅強的依靠,你們遲早會需要成家,要成為一個太太、一個母親的。
拜託了,請從允兒身邊離開吧,這是為了你、也是為了允兒好啊。」
「我知道了…」
權侑利隻記得這句話『我知道了』,知道什麼?
我知道我該離開允兒。
縱使其實我早就認定她是唯一。
「我回來了。」允兒提早下班了,她踏入咖啡廳後,注意到了那仍舊坐在椅子上發呆的Yuri。
Yuri閉上了眼睛,她讓自己的聲音不要顫抖,她說服自己不會痛的「允兒。分手,好嗎?」
允兒愣了一下,她把外套掛到架子上後皺了皺眉頭「언니,我不喜歡隨便把分手當玩笑的玩笑喔。」
「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不對勁,允兒感受到了,權侑利的雙眼紅腫,然後凝視著她,雖然說出了分手的話,但是表情冷漠,說是在開玩笑,真的不像。
允兒走到了Yuri身邊,她試圖讓自己保持平靜,然後問道「為什麼?」
「我煩了,我沒想到醫生的工作竟然比我的還要麻煩,我每天要見你不是早上就是晚上,甚至一整天都有可能見不到,這樣的生活我煩了、膩了,就當不適合,分手吧。」
「我可以不要做醫生,就像以前一樣,做咖啡廳的老闆,這樣好嗎?」允兒緊握著Yuri的手,語氣彷彿在哄著孩子似的「我會陪著你,隻要你希望,我真的可以放棄醫生的工作。」
允兒的一番話真的打動Yuri了,她多想哭著向允兒撒嬌,她多想吻吻允兒的臉頰,但是她早已下定決心了,她橫著心抽回了被允兒握住的手「你還搞不懂嗎?我的意思是,我想要的,你無法給我。」
「權侑利…」允兒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我想要孩子,你能給我嗎?我想要當個好太太,你能給我嗎?我想要一個家、一個能讓我炫燿的老公,你能給我嗎?」
「就為了這些原因? 」允兒的淚滑了下來。
權侑利的心在滴血了,但是她仍然沒忘記自己對自己說過的,允兒的父親說的對,允兒是個實習醫生,往後的前途非常光明,她有資格嫁個好男人,她不該是被她絆倒在這裡的人,而且萬一哪一天的報紙出現了:名律師權侑利與T大醫院實習醫生林允兒驚爆同性戀情。
那不管是允兒還是自己,前途恐怕都毀了吧。
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容不下他們的愛情的。
她要給允兒一條安穩的道路,就算今後是被她恨著也好,討厭也好,她想要允兒比任何人都還要幸福。
那麼要她犧牲什麼的沒關係,哪怕那個犧牲品得是自己,都沒關係。
權侑利忍著心中宛如刀割的傷痛,她走過了允兒身旁「行李我會請人來拿的,再見。」
推開門的那一刻,允兒叫住了她,更正確的說法是哭喊「你憑什麼這樣,我有多在乎妳,我有多愛你,你不是不知道的,不是嗎?你到底是憑什麼這樣離開!你要我,怎麼在沒有你的世界活下去…」
權侑利的眼淚隨著允兒的哭聲也跟著滑落,她緊咬著下唇,好讓那快要無法掩飾的哭聲不至於洩露。
「你要離開就離開,那我怎麼辦,權侑利!你有沒有看到我的眼淚?你知不知道我的心痛到快死了…」
嘴唇顫抖著,權侑利不敢開口,她的心真的真的很痛,眼淚滾燙的滑落在臉頰上,她聽到允兒的哭喊,每一聲每一句都像是刀割般,狠狠的、深深的劃在她的心上。
「林允兒…」開口的第一句話就充滿了哭腔,權侑利痛恨自己的不會偽裝「你在跟我討同情嗎?」
「什麼…?」
「和平的分手不好嗎?適合、在一起,不適合了,當然就是分手了。」
允兒簡直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了,她完全痛恨眼前這個女人,不管是偽裝,還是說謊,都沒有辦法,不適合這種話,虧她說的出口,明明昨晚還依偎著彼此睡著的,明明一起煮早餐時都是笑著,她到底,是從哪裡得來不適合這個分手的理由。
「那你說,哪裡不適合,我可以改的,隻要你提出來我就改,這樣好嗎?」
權侑利被逼急了,她的語氣開始無法保持平靜「不是改就能改掉的問題!你是女人,你會有家庭的,會有孩子,那是我們互相無法給彼此的啊!!!」
「你是因為我好所以才提出分手的嗎?」
最終還是破梗了,果然說謊不是個簡單的工作「也許吧…」
「但是我的幸福要離開我身邊了,我要怎麼幸福?我的愛、我的靈魂、我的一切早就深深繫在你身上了,我要怎麼辦?」
權侑利沒有再理會允兒,她快步走出店面。
天空卻很不是時候的下起了大雨,她沒有找地方避雨,隻是淋著雨緩步的走著。
因為夜深、加上下雨的關係,權侑利的視線灰矇矇的,她終於放聲大哭了,跪在大街上,大聲哭泣了起來。
自己狼狽逃出前允兒的那一句話深深的紮在她的腦中,卻也諷刺的說出了她的心聲
─ ─ 「…我要怎麼繼續活下去?」
權侑利說過,ssica離開時她沒有哭過,但是她離開允兒時,她大哭了,她才知道,原來當時ssica離開自己時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
並不是因為不愛了所以選擇離開,而是為了給對方一個完整的人生而離開。
權侑利並不恨允兒的父親,他的要求沒有錯,沒有結果的愛情,還不如打從一開始就不要開始,那麼就不會這麼難過了,說不定就不會這麼痛了。
從咖啡廳離開後,權侑利回老家了,然後隨即發了高燒,整整一個禮拜的高燒。
病好之後,她開始接起小case,讓自己不分晝夜的拼命工作,讓自己,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想她、讓自己,用工作麻痺疼痛的心靈。
公司的人都開始傳起他們的老闆又變回工作狂的謠言。
但是卻沒有一個人抱怨工作增加,因為他們老闆的表情讓他們心疼,平常愛笑的老闆似乎忘了怎麼笑了,陰陰鬱鬱的,有時眼淚會不由自主的流下,這些,是他們這些陪伴著老闆多年的員工沒有刻意去注意也看的出來的。
幾個月後,Sunny主動來找了權侑利,她看著她那宛如人偶般面無表情的樣子,深深的嘆了口氣。
「沒有人希望看到你這樣的,就算是她也是一樣,你要離開她沒有挽留,是因為她認為你會比較幸福所以放開了你的手,但是你看看你。」
Sunny自顧自的說著,權侑利依然沒有答話,沒有笑,沒有表情。
Sunny搖了搖頭,然後從口袋中拿出了一封信紙「允兒要給你的,在飛機失事的前一天交待給我的。」
這句話果然帶來了滿分的衝擊,權侑利終於睜大眼睛望著Sunny,直到這時,她才注意到,Sunny身上穿的不是醫院的制服,而是純黑色的私服。
「飛機…失事?」
「嗯,允兒接受了父親的提議,前往美國接受菁英培訓計畫,可是那班飛機在行經過程中發生了爆炸,死亡了。」
權侑利感到天旋地轉,她的思緒彷彿被瞬間抽空似的,痛苦的甚至忘了要如何呼吸。
她用顫抖的雙手打開信封,打開後她才發現,原來那不是一張信,隻是一頁從書上撕下來的紙。
『
The furthest distance in the world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Is not between life and death 不是生與死;
But when I stand in front of you 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
Yet you don't know that I love you. 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The furthest distance in the world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Is not when I stand in front of you 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
Yet you can't see my love 你卻不知道我愛你;
But when undoubtedly knowing the love from both 而是明明知道彼此相愛,
Yet cannot be together. 卻不能在一起。
The furthest distance in the world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Is not being apart while being in love 不是明明知道彼此相愛,卻不能在一起;
But when plainly can not resist the yearning 而是明明無法抵擋這股思念,卻還得故意
Yet pretending You have never been in my heart. 裝作絲毫沒有把你放在心裡。
The furthest distance in the world 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
Is not pretending You have never been in my heart 不是明明無法抵擋這股思念,
But using one's indifferent heart 卻還得故意裝作絲毫沒有把你放在心裡;
To dig an uncrossable river 而是用自己冷漠的心,
For the one who loves you. 對愛你的人掘了一條無法跨越的溝渠。)
』
雖然滿是英文句子,但是權侑利讀了第一句後就知道這是什麼。
允兒當時曾經給她看過的書,那時允兒趴在自己身上還逐句翻譯給她聽過。
權侑利再一次哭了出來,她啜泣的聲音中還反覆喃喃著:
─ ─ 미안하다 (對不起)。
☆ ★
幾年後,某所法學院裡有個知名的律師開了演講。
許多學生因為崇拜而蜂擁前來,台下坐了滿滿的學生和人潮。
在演講的最後,律師表明了可以開始問問題。
這時有位女學生舉起了手「權律師,為什麼都沒聽過你有男朋友的事呢?是否當律師的話都會沒時間談戀愛呢?」
律師笑了一下,她說「我談過戀愛的喔,是ㄧ個有關貓、咖啡、愛情的故事。」
頓時台下一陣鬧哄哄,每個人都想知道權侑利名律師的故事。
「如果當時沒有遇到那隻貓,我不會認識她、如果沒有那杯咖啡、我不會注意到她、如果沒有那個人,我不會有那一段刻骨銘心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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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車窗外的景色飛駛而過,Yuri拖著下巴發呆著,她不知道允兒要帶自己去哪,隻知道他們已經開始開往郊區。
幾分鐘之後,允兒終於把車停了下來,她拿起後座的花,然後牽起Yuri的手,安靜的朝著前方走去。
走了一會後,允兒在一座墳前停了下來。
「這是?」雖然心中大緻有個底了,Yuri還是很驚訝,她沒想到允兒會帶她來這裡。
允兒把花束放在墓前後,接著闔起掌「很諷刺吧?這是我第一次來,明明這是被我親手殺死的人。」
Yuri沉默了。
允兒跪了下來,語氣平淡的繼續說著「我ㄧ直都還記得,那晚,她握著我的手,告訴我她不想放棄孩子,於是我自以為可以兩全其美,可能是我的自大和狂妄招來了報應,不管是母親或是孩子,我全都沒救活。」
允兒很痛苦,Yuri單看著她的眼神就能知道的,所以她才會這麼封閉自己,所以她才會這麼害怕與人群有所接觸,因為她怕同樣的事又一而再的發生。
「允兒,這不是你的錯,而且我想,那位母親應該很高興的,因為你自始自終都沒有放棄拯救她的孩子。」Yuri撫著允兒的臉龐,溫柔的說到「你這樣想救人的心情,是沒有錯的。」
允兒閉著眼睛,她感覺的到Yuri的指腹輕輕撫著自己臉頰的輕柔感,安心的感覺充斥著胸口。
回去的路上允兒很沉默,她沒有說話,也沒有笑,隻是皺著眉頭彷彿在思考著什麼事。
Yuri不敢去打擾她,隻是在一旁默默的為允兒操心,突然Yuri的眼睛撇到了前方隧道前那幾公尺的路段竄出的濃濃白煙。
「那是?」
在往前幾公尺,整個路段被車輛給堵塞了,許多人都已經下車來,指著那直竄天際的白煙驚呼著,允兒隻是囑咐Yuri留在車上,接著便下車往事發前線跑去。
看著允兒的背影,Yuri還來不及叫住,允兒便早已從她的視線中消失。
醫生的本能,果然是掩蓋不住的呀?
允兒越過了許多人,和幾輛打橫的汽車後,她終於看到了事發的原因。
巨大的油罐車橫倒在前方路段,整個把來向路段和逆向路段都擋住了,而且油灌裡的油已濺灑了滿地。
「這樣下去會發生爆炸的。」冷靜評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允兒急忙回頭,看到了穿著急救制服的Sunny和一位醫護人員。
Sunny也轉向允兒,然後說道「先向群眾進行疏散,這樣的距離太靠近了,會很危險的。」
允兒點了點頭,便和Sunny分頭開始進行疏散的工作,她一邊規勸民眾向後退,一邊擔心著Yuri現在不知道怎麼樣了。
她的眼神四處張望著,希望能看到Yuri的身影。
突然一陣巨響,林允兒被後頭的巨大衝力給往前翻滾了幾圈,她閉上眼睛準備承受可能帶來的所有傷害時,並沒有如預期中的有任何疼痛,除了耳朵的鳴叫之外,她的身體沒有半處有傷到。
疑惑的睜開眼睛,她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毫髮無傷。
李順圭趴在她的上面,似乎是代她承受了所有的傷害,現在的她灰頭土臉的,右手臂上大量湧出的鮮血格外刺眼,身上似乎有股燒焦的味道。
「急救現場分神,你是休息了四年所以退步了嗎?」Sunny站了起來,然後因為疼痛而皺緊眉頭。
允兒自責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這時Yuri穿過人群朝著他們跑了過來,她氣喘籲籲的站在允兒身邊「呀!Sunny你受傷了?」
Sunny沒有搭話,隻是拿起地上的聽診器,然後轉身就準備離開。
允兒急忙抓住了她的胳膊「你要去哪?」
「我要去做我該做的義務。」
「憑你這樣的出血量,還沒救到人你就要先被救了!!」
Sunny輕笑了,然後她抓起允兒的衣領「你的眼裡到底都看到了些什麼?」
我眼裡看到了什麼? 允兒反覆的咀嚼著這句話。
她把頭轉了過去,這才意識到現場的情形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嚴重,因為爆炸的關係,有許多來不及逃跑的人都受傷了,地上除了塵埃和鮮血之外,還有躺著許多不知道是否還活著的傷者,空氣中飄著濃濃的汽油味。
哭喊聲在週遭回響著,小孩子哭著找不到了父母,現在的情形,用地獄來形容可能也不為過。
這時Sunny制服上的對講機響了起來「順圭,我們這裡發生了一些事故,油罐車的爆炸讓隧道出口的土石崩落,現在救難隊正在開通,到達現場估計還要30分鐘。」
「我瞭解了,我先進行檢傷分類和重大傷者的傷勢。」
「你瘋了!」這次換允兒抓住Sunny的衣領「你真的想死嗎!?」
Sunny直直注視著允兒,灼熱的眼神讓她想撇過了頭「難道我要什麼都不做就這樣眼睜睜看著更多人死去嗎?因為害怕而不敢去碰觸病人的醫生,根本不能稱的上是醫生,誰沒犯過錯,但是犯錯了又怎樣,因為那一次的錯誤就要讓你眼睜睜看著這麼多人送命嗎!?」
允兒慌張的搖了搖頭,她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當初失敗的記憶又宛如浪潮般湧上腦海,她看著自己的雙手顫抖著。
「林允兒!!你剛剛也聽到了吧!?Narsha언니說他們無法及時趕到現場,而目前在場的醫生就隻有你和我,不… 隻剩下你了,他們現在能依靠的,隻有你了。」
「我…我… 」允兒哽咽的倒退,她真的很害怕,害怕的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Yuri握住了她的手「允兒,我知道你很恐懼,但是這個恐懼全是你自找的,從來都沒有人怪過你了,難道你以為這樣自怨自艾會得到憐憫嗎?」
「你…不害怕嗎?」允兒看著Yuri緊緊握著自己的雙手「我曾經害死過人…」
Yuri笑了「那你害怕我嗎?我曾經讓殺人兇手逍遙法外。」
「那不一樣…」
「那個殺人兇手在勝訴後又犯下一起殺人案件,多虧你的父親才讓他得以接受法律的制裁,如果當時我能好好的處理的話,那下一個受害者是不是就不會出現了?那個受害者的家屬是不是很痛恨我?我也時常這麼想著,但是… 我是律師,隻要有人還需要我的一天,我就會背負著這些錯誤然後省思著繼續前進。」
Sunny遞出了對講機和聽診器「你是醫生,什麼地方才是你該回來的,別忘了。」
雖然接過了Sunny手上的東西,但是允兒還是茫然的不知道該不該下定決心,她朝Yuri露出了困擾的表情。
Yuri湊到了允兒的耳邊,細聲說道「我喜歡更有自信的妳,而且別忘了,我想嫁的對象是急救醫生喔。」
不知是不是Yuri的一番話起了作用,允兒笑了,然後她閉上了眼睛宛如沉思著。
再度張開眼睛時,彷彿變了一個人似的,她對著和Sunny同行的醫護人員指示道「你和我ㄧ起行動,Sunny언니請先包紮過後先進行檢傷分類,Yuri언니拜託你幫忙Sunny언니了。」
語畢允兒便掛上聽診器跑向倒在一旁的患者身邊。
看著這樣的允兒,Yuri有些訝異,不過Sunny倒是露出欣慰的表情「這孩子,當初在急救隊時可是十分的精英呢。」
帶著一名救護人員穿梭在傷者之間,她持續著告訴自己沒問題的,她告訴自己有人還是無條件相信她的,處理了幾名傷者後,漸漸熟悉的手感似乎回來了。
她跪在一名傷者旁,對救護人員要了紗布,她仔細的處裡著患者背部的撕裂傷。
這時救護車的聲音越來越清晰,看情形應該是已經開通了隧道,過了不久後現場開始陸續出現許多醫護人員以及急救醫生。
一名短頭髮的女醫生在下車之後馬上開始對著現場下達指示,她正是T大急救科的主治醫生、樸孝珍,然後她在允兒旁邊停下了腳步。
允兒擡頭對上了她的視線,有些心虛的打了招呼,Narsha卻笑了「你回來啦?」
她愣了一下,也跟著微笑了「是,我回來了。」
「現場狀況如何?」
「是,剛才已經讓民眾向後疏散了,而爆炸中受傷的民眾已經交給Sunny언니進行檢傷分類,必須和這附近最近的醫院尋求收容並請確認他們的病床數,患者的數量很多。」
Narsha點了點頭,然後打開對講機回覆準備離去時,允兒又叫住了她。
「如果可以的話,請讓Sunny언니和我的一位朋友先行離去,언니她的傷勢也不輕的。」
☆ ★ ☆ ★
Yuri望著牆上的鐘,她不安來回用食指與中指敲著桌面,ssica在她的腳邊打呼著。
她把Sunny送回醫院後,便被Sunny趕了回去,理由是這裡她派不上用場。
雖然很想等到允兒回來,但是醫院實在擠滿了太多傷患,Yuri不得不先行離去。
但是在咖啡廳的這一等就是五個小時,桌上的咖啡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杯了。
咖啡廳的燈已經被Yuri全部打開,在更準確一點的說法是,整個房子的燈都被Yuri給打開了,今天在事發現場的畫面讓她無法輕易忘記。
閉上眼彷彿還能聽到當時人們的哀號和哭喊,她真的,開始打從心裡佩服醫生這種職業了。
『叮』咖啡廳的門開了,ssica和Yuri幾乎是以一樣的速度睜開眼睛,一人一貓就這麼注視著走進來的允兒。
「怎麼這麼看我?」允兒笑了,然後走到Yuri身邊「回來的路上我買了鯛魚燒,要吃嗎?」
Yuri沒有回應,隻是先拉著允兒的大衣並把臉埋進了允兒的胸口並且用力嗅著,被這突然的舉動嚇到,允兒倒也沒有反抗,隻是撫弄著Yuri的髮絲「怎麼啦?」
「聞聞看有沒有應酬的味道。」Yuri認真的擡起頭望著允兒。
「你是連續劇看太多了嗎?」允兒笑著,看來心情很不錯,她用右手撫摸著改趴到她腳上的ssica「我回去了一趟。」
「回去?」
「嗯,那位母親的墳,我告訴她,我會繼續做醫生,然後竭盡所能的拯救更多的人來彌補我的過錯。」
Yuri坐直了身子,然後認真的望著允兒「不怕了?」
「怕呀,隻是比起害怕,興奮的感覺佔更多。」允兒看著右手,然後嘴角微微的上仰了。
「你是財前教授啊?」
允兒繞到了Yuri的背後,伸手抱住了她「妳現在迷上的連續劇是白色巨塔啊?」
聽到允兒語氣中那淡淡的笑意,Yuri不滿的把身子向後靠「誰叫我的戀人是個醫生,我也得稍微關注一下嘛,免得某人的眼神盯著護士看。」說完還不忘捏捏允兒的鼻頭。
「Yuri언니知道當時我在現場時腦中所想的事嗎?」
Yuri搖了搖頭。
「我ㄧ心隻想著妳,滿腦子都是妳的事,想要告訴你─ ─사랑한다。」
溫熱的感覺溢滿了胸腔,Yuri握著允兒環著自己的手「這是你第一次對我說這句話。」
允兒沉默了一下「等到想說卻來不及說出來時,那就成了遺憾了。」
這是第一次,權侑利覺得,幸福、不過就是這麼簡單。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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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Yuri重重的關上筆記型電腦,煩躁的發出低吼聲,她伸手拿起咖啡杯,卻發現杯中的咖啡早已見底,想要起身泡杯咖啡,身體卻沒有這麼聽話,她姑且放棄了,整個身體向後靠著辦公椅。
「該死的臭小鬼!」她終於按耐不住的吼了出來。
自從那天送允兒回家後,允兒便失蹤了,打了電話沒人接,這才發現允兒身邊也沒有朋友,Sunny也不知允兒的去向。
都已經過了兩個禮拜了,Yuri早已從原本的擔心轉變為生氣,她不懂允兒怎麼可以就這樣一聲不響的離開,連復合的話都還沒和她說,就這樣不見了…
她已經失去ssica了,也想照著ssica的希望好好把握住這次,但是萬萬沒想到的是逃跑的竟然是她。
雖然比預定的時間還要早,不過既然無心於工作,那乾脆出門好了,Yuri拿起掛在衣架上的外套,果斷的走出了家門。
Yuri雙手插腰走在高挑的少女背後,終於少女不耐煩的回過頭「我說,你到底要跟我跟到什麼時候!?」
「崔醫生,好險我有比預定的時間早來對吧?」Yuri仰起燦爛的微笑「不然我就差點錯過了您了呢。」
秀英撇過了頭,語氣沒有一開始來的強勢,她心虛的喃喃「我才沒有打算逃跑,隻是去買個東西吃嘛…又剛好今天的診都看完了,打算直接回家了嘛…誰知道竟然在走廊上遇到你了…」
「你根本是想要逃跑吧!!!」Yuri忿忿道「哪有人一看到馬上轉身的啊!擺明了是在躲我啊!」
秀英抓了抓頭,接著她停下了腳步「權侑利小姐,是。我是在躲你,我知道你想要從我這裡打探到什麼,但是那已經涉及到私人問題,不是我想要告訴你就能隨便說的。」
Yuri知道秀英很為難,但是如今她隻能把希望寄託在秀英身上,不管是想要找到允兒,或者是想要了解允兒的過去。
就在Yuri沮喪的想要放棄時,她又想到什麼似的提高了音調「你說過的吧,允兒和我能親近到這種程度是十分稀奇的。」
「嗯…」
「如果我說,我和允兒是戀人呢?」
長期在職場上訓練出絕佳的洞察能力這時候明顯的派上了用場,Yuri清楚的從秀英的眼神中感受到她對這件事的好奇程度,於是她抓緊了這個機會繼續進攻「而且是允兒先向我告白的,也是她先向我搭話的!」
秀英瞪了Yuri,接著她從口袋中拿出了紙和筆,在上面寫了些什麼後「午飯錢你出。」
待到服務生把碗盤都收走後,秀英滿足的喝起飲料來「要怎麼說呢?允兒曾經是醫生。」
「咳咳!」Yuri不爭氣的被秀英的第一句話給嚇到,她驚訝的擡起頭「醫生?」
「正確來說是實習醫生,還差幾個月就能成為正式醫生的那種。」
Yuri曾經處理過許多棘手和驚人的案子,每每都能以完美的方式解決,但是允兒的這件事每次都隻是徒增一個爆點出來,然後在Yuri的心中又埋下另一個疑點。
「嗯,四年前的那天晚上,值班的隻有允兒和另一個實習醫生,救護車發來了希望接收孕婦的請求,但是已經懷孕了8個月,而且是反胎位,臍帶也捲在一起,相當危險,被其他5家醫院拒收了,當時的情形允兒應該也要拒絕的,但是她卻接受了。」
「當時胎兒的心率是69,已經是拖累母體的情況了。她卻沒有放棄胎兒,如果那時放棄了胎兒,那母親就不會死了,最後的情況就是…」秀英聳了聳肩「母女都死了。」
Yuri揉了揉眉間,她無法想像那懶傭的身影曾經是把人命操之在手的醫生。
「所以允兒因為這樣的醫療疏失而造成了心理的壓力?」
秀英拿起了桌上那杯始終沒有碰的黑咖啡,她小酌了一口後,因為苦澀而吐了吐舌頭「應該說從那次的意外之後,雖然被害者的家屬沒有向允兒提出告訴,但是允兒開始害怕拿起刀,她開始對自己喪失信心,開刀割錯位置,縫合失敗,然後這些失敗就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越積壘越多,等到發現時,她的抗拒心態已經嚴重到一進醫院就會頭暈目眩、甚至是嘔吐或者是抽蓄。」
秀英笑了一下,然後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她的這裡,完全壞掉了。」
Yuri安靜的扶著額頭,想要好好重整這些混亂的資訊,秀英把上衣口袋中方才寫的紙條拿了出來「這是她家的地址,或許去那裡你就會找到你想要的答案,但是那可能不是能幫助允兒的答案,有可能僅僅隻是,你想要知道的答案。」
就這麼被秀英趕出了咖啡廳後,朝著秀英給的地址前進的路上,Yuri笑了,崔秀英,看起來不像外表那樣兇神惡煞嘛,挺溫柔的呀,下次給她送個巧克力蛋糕吧,和允兒一起。
站在允兒家有些略顯高級的門外,Yuri感嘆的打量著這棟疑似價值不斐的房子。
雖然不知道允兒的家室,但是Yuri還是豪不猶豫的按下了電鈴。
比起所有的恐懼,她隻要能見到允兒一眼就足夠化解了,隻要,能讓她再見上允兒就好了。
門開了,出現的不是預期中的面容,但是卻也不是陌生的人「老…老師?!」
開門的男人是曾經拉拔Yuri的恩師,要是當時剛從法學院畢業的她沒有遇到他的話,權侑利不會是現在這麼呼風喚雨,這個男人可以說是造就了Yuri的未來。
林先生仰起笑容,卻是那麼的疲憊「好久不見了,秀英已經把事情都告訴我了。」
「所以您怪過允兒嗎?」在林家的走廊上,Yuri看著老師那已不再寬闊的肩膀問道。
記憶中那爽朗的笑聲響起,林先生搖了搖頭「我始終不曾怪過那孩子,或許她做的並不是對的,但是她想救人的心情是不輸任何人的,那孩子…是我的驕傲啊。」
林先生領著Yuri來到了位於二樓盡頭的房間門口「這是允兒的房間。」
Yuri走了進去,不像自己在咖啡廳到過的二樓,沒有濃厚的咖啡香,取而代之的是清新的沐浴乳香以及香水的味道,粉紅色的床單和米白色的牆壁,儼然就是個少女的房間。
這麼看起來,這個房間的確和允兒多少比較相符呢,Yuri來到書桌前不禁這麼想著。
她打開允兒擺放在一旁的筆記本,上面一頁一頁的簡報,全都是有關自己的,接著她又拿起咖啡色底的日記本,懷著好奇的心打開了。
12月7日,父親的學生似乎來到我們的學校,本來還以為法律系的學生都是那副書呆樣,那個女的,父親引以為傲的女子,好像不太一樣… 權侑利嗎?
12月9號,我又遇到她了,權侑利。 在超商回家的路上,她獨自蹲在路邊,還以為是什麼事,原來是受傷的小貓,真的想不到她竟然會這麼熱心,不過街角走來的那個金髮女子似乎和她認識,因為當她走來時,權侑利很緊張的四處張望,最後竟然把小貓遞給我,然後還給了我五萬元,請我把這隻小貓帶去看獸醫。
那個金髮的女子原來叫Jessica啊。
12月10號,我收養了那隻受傷的小貓,取名就是權侑利身邊那金髮女子的名字,不知道聽到和女朋友相同名字的貓後,她會不會因為感到有趣而來搭話呢? 滿有趣的呀~ keke。
日記記到10號就斷了,果然允兒在以前就見過自己了。
而且"ssica"的名字還真的是仿造著"ssica",Yuri好笑的搖了搖頭,那麼允兒在一開始向自己搭話果然是預謀好的呀,包括那杯咖啡,清楚知道自己喜好的咖啡,她看著筆記本上從雜誌剪下來的專訪那一欄圈著的黃色字體,還有特別用紅字標註上:拿鐵加半顆糖以及半瓢牛奶和少許的肉桂。
「你到底把我打探的多詳細呀。」Yuri翻完了筆記本後感嘆的自言自語道「而且這算什麼嘛…」
書櫃上的書本來是腦外科,後頭卻插進了幾本急救科的教科書。
然後她想起了自己曾經說過,以後的男朋友希望是醫生,最好是急救醫生。
Yuri沉沉的把位置換到允兒的床上,嗅著枕頭上那陌生卻又熟悉的味道,她嘆了口氣。
這麼一趟路程下來,她更想見允兒的心情越來越深,想抱緊允兒,她真的,很想見允兒…
眼淚一滴一滴的落了下來,她把臉埋進枕頭間,哽咽的喃喃著「允兒,我好想妳… 」
「因為想念,所以就這麼爬上了我的床?」
沒有預想過會在這裡遇到允兒,甚至Yuri根本不抱著一絲希望,但是那耳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她以驚人的速度回過頭,允兒在門口微微笑著,但是身子似乎比之前更加纖細,Yuri二話不說便衝上去抱緊了允兒,彷彿要把允兒鑲入體內似的,緊緊的抱住「真的是你,真的…我好怕你不在了,好怕找不到你了… 好怕我還沒和你說出和好的話,好怕我還沒和你解釋這一切你就不見了…」
允兒本來有些僵直的身子,隨著Yuri擁抱的力道而漸漸放鬆,她也抱住了Yuri「抱歉。那天讓你看到了失態的樣子,以為你會開始討厭我,所以我逃回了老家,直到秀英打電話給我,告訴我妳在咖啡廳住了三天後,我才知道你一直在找我。」
Yuri哭著捏緊允兒的臉頰「你真的很討厭!明明知道我失去秀妍了,你怎麼捨得在那種時候丟下我ㄧ個人!」
允兒吃痛的發出咕噥聲,她抱起Yuri走向床鋪「我才是差點以為自己要被拋棄了。」
「而且你認識我為什麼不早說!害我ㄧ直在猜我們之間是不是見過,而且你為什麼什麼事都不告訴我,曾經犯過錯又怎樣,我也有敗訴的時候啊!」
Yuri雖然哭著,卻不忘教訓允兒,這樣的畫面讓允兒有點無奈的笑了出來,她收緊放在Yuri腰上的雙手「我知道錯了,原諒我好嗎?」
允兒的唇輕輕吻上Yuri的眼角,滿腹的委曲才剛要爆發,馬上就讓允兒給平息,Yuri有些不甘心的咬了允兒的肩窩「以後有什麼事我們一起解決好嗎?不要丟下我ㄧ個人。」
「 嗯…」允兒看向自己的右手,敷衍似的允諾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雙手除了傷害人之外,能不能抱住這個自己深愛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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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寂靜的病房內迴盪著點滴滴答滴落的聲音,Yuri望著那已經熟睡了近八個小時的人,不禁有些心慌,她隻能每幾分鐘就緊張的看著心跳儀,並從那小幅度的起伏上得到安撫。
突然Ssica微微的睜開了眼睛「Yuri,我想喝水… 」
「好。」Yuri伸手拿起水壺,卻發現裡頭的水早已涼了,於是她起身「我去裝熱水,等我回來。」
Ssica努力的撐起微笑,然後看著Yuri走出去後,她拿出了暗藏在枕頭下的信封。
「對不起…」
Yuri走出病房並關上門後,她愣住了,戴著鴨舌帽的少女依在門外的牆上,就如同她在咖啡廳時的樣子,不同的是她帶著滿臉的倦意。
「允兒… 為什麼你會在這… 」
允兒揉了揉眉間,然後走到了Yuri的面前「你也想死嗎?」
「咦?」Yuri從允兒的語氣中感受到了稍微的怒意,她沒看過允兒發脾氣,所以有些不知所措。
「我說你也想搞死自己嗎!?」允兒慢慢的逼近Yuri,對方卻帶著驚恐的眼神在倒退著,這樣的情形反而讓允兒更加不高興「連續48個小時不眠不休的照顧她,是怎樣,權律師也打算改行做起醫生了嗎!?你就不怕你的身體先倒下嗎!?」
Yuri也有些不滿的推開允兒「你這個小鬼又懂什麼,秀妍對我來說是有多重要你是永遠都不會懂得,一點都不瞭解我的你到底憑什麼在這裡指責我的行為!!」
允兒怔住了,她望著Yuri「關心和管閒事,請你搞清楚,我也隻不過是在為我重要的人著想而已!」
這次允兒是真的明顯的生氣了,因為她隨即轉身離去,呆在原地的Yuri,過了許久才意識到這點,她慌忙找尋允兒的蹤跡,卻早已不見人影。
Yuri扶著額頭,放任著身子靠著牆壁而跌坐在地,似乎有些液體模糊了視線,但是她沒有去擦拭掉,隻是輕輕的把頭靠著牆壁「對不起、允兒… 對不起… 」
她想放聲大哭,她想回到那個人的身邊,明明是這麼重視著,卻又無情的把它給摧毀了… 除了秀妍之外,沒想到又傷了另一個人…
但是現在的她無法和允兒重新在一起,她看向病房的門,然後擦拭了眼淚緩緩的站了起來。
她必須好好陪著Ssica走完這最後一程,然後得彌補以前欠Ssica的一切,她給自己的處罰,沒有這麼快就結束。
「剛剛那是林允兒嗎?」比一般女性還要略微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Yuri急忙回頭,隻見一位穿著白大掛的女醫師對著她微笑。
女醫師非常的高,Yuri甚至得稍微把視線放開才能看到她,女醫師的手上拿著蘋果麵包,瞇著眼睛努力望著允兒離去的地方。
「你是…?」
「崔秀英,不過這不重要,允兒會出現在這裡真的是十分稀奇啊…」秀英用宛如在打量著稀有動物般的眼神望著Yuri。「那傢夥明明對這種地方過敏到不行,到底是為什麼會跑來呢?」
Yuri不解的皺起了眉頭「不好意思,我不清楚你的意思… 」
秀英這時才恍如想到似的,她把胸前的名牌轉了一下,帶著職業性的笑容說道「重新自我介紹,我是崔秀英,同時也是林允兒的精神科醫生。」
精神科醫生…
诶?
Yuri愣了一下,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後,她又把視線望向秀英胸前的名牌上。
上面的的確確寫著:T大醫院 精神科醫師 崔秀英。
接著她不敢置信的盯著秀英「允兒為什麼要看精神科?」
秀英挑起了左眉「這是私人的問題,恕我不方便回答。不過你好像和允兒很熟啊?那傢夥已經能和人親近到這種程度了?」
Yuri晃了晃腦袋,好重新整理滿腦子的混亂資訊。
從秀英的話裡聽來,允兒並不像是因為失眠或者是障礙症等等的才會看精神科,但是看起來也不像自閉症或憂鬱症啊?
Yuri撐著下巴獨自思考了起來,卻忽略了秀英在旁邊的事情,直到秀英開口說話,才讓Yuri的思緒又拉了回來「這麼讓她走了好嗎?」秀英喃喃自語著。
「請問這又是什麼意思?」
「允兒對醫院有非常嚴重的抗拒心態,之前曾經有試著讓她踏進醫院裡,沒想到造成的後遺症除了頭暈之外還有嘔吐、心悸等等的,甚至有一次還暈了過去。」
權侑利乾笑了一下「你的意思是說允兒現在處於隨時都有可能暈倒的狀態?」
「對。」秀英笑了一下。
Yuri看了病房一眼,又往允兒離去的方向望去,她深呼吸了一下,然後轉身對秀英說道「你知道外科的李順圭嗎?麻煩告訴她,請幫我照顧一下Ssica,我之後就會回來的。」
還不等秀英回答,Yuri便朝著允兒離去的地方追了出去。
允兒踉蹌的倒坐在地,她倚著牆,突然又止不住的乾嘔起來。
沒想到自己還是一樣這麼抗拒醫院,她痛苦的捂著頭,因為乾嘔而造成的後遺症則讓她的喉嚨乾燥無比。
她的頭彷彿撕裂般的被拉扯著,制不住的頭疼讓她用力的用手去捶腦袋,好讓頭疼能減緩些,但是這樣的舉動跟自殘沒兩樣,隻是讓她的身心更加劇痛。
「林允兒!!」突如其來的叫喚聲讓允兒想要睜開了眼睛,但是卻發現自己根本連那一點的力氣都沒有,她放棄起身的打算。
但是她還是淡淡的開口「你來做什麼… 」
Yuri皺著眉頭,她本來隻是因為擔憂而追上來,沒想到還真的如崔秀英所說的。
她不否認,當她剛剛看到允兒倒在地上時,整顆心幾乎都涼了一半。
「我扶你回去… 」Yuri扶起允兒,卻被對方推了開來,虛弱的允兒向後踉蹌了幾步,幸好即時扶住了牆壁才不至於摔倒,允兒用半瞇的眼睛盯著權侑利「我不需要你同情,更不需要你來可憐!」允兒的聲音低沉而沙啞,與平時的樣子截然不同。
「我不是同情你,更不是可憐你,我隻是擔心你而已。」
「不需要,我自己一個人,也能過的很好… 」
話是這麼說,但是當允兒語尾剛落時,她便身子一軟,權侑利反射性的急忙接住允兒,幸好兩人站的距離不遠,否則允兒肯定又要摔的一蹋糊塗,Yuri看著倒在自己懷中的允兒鬆了口氣。
直到一切都暫時平靜後,權侑利才意識到,自己對眼前這個女人,除了她的姓叫林、名叫允兒之外,其他一無所知…
☆ ☆ ☆ ☆ ☆ ☆
好不容易終於把允兒安置在床上後,Yuri擡頭環顧了這個自己從來不曾踏上的二樓。
非常小的空間,拉緊的窗簾讓本來就不明亮的室內顯得更加昏暗。
除了一張床之外,還有個書桌,這麼簡單的傢俱,實在很難讓人把這間房間和允兒這麼漂亮的女子聯想在一起。
雖然如此荒蕪,但是Yuri卻感到莫名的安心,這個房間裡充斥著允兒的味道,很好聞,而且很舒服…
她隨興的走到書桌旁,想要知道允兒平時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時都在做些什麼。
桌上的筆記本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雖然翻別人的東西是侵犯隱私,但是從和秀英對話之後,她想要更近一步瞭解允兒的心情越來越重,於是她抱著歉意的心情,翻開了筆記本。
還看不到一頁,權侑利便倒抽了一口氣,她緊接著翻開下一頁,再下一頁,每一頁上全都寫了滿滿的六個字…
我是殺人兇手
每一頁、每一頁,都寫滿了同樣的文字,而且從字體來看,似乎是心情非常混亂的情況下寫出來的,歪斜扭曲的字體密密麻麻的,Yuri翻著翻著,突然停下了動作。
最後寫字的那一頁,不再是那六個字,而是十個字,而且從字體上看來,心情似乎十分的平靜,端正而且清楚的寫著 ─ ─ 權侑利,終於又遇到你了
『終於』?『又』?
Yuri望向躺在床上的允兒,雖然希望她能給自己一點解釋,但是一想起允兒那恐懼的眼神,Yuri便嘆了口氣。
從他們第一次見面時Yuri就有這種感覺了,允兒很熟悉她,而她卻對允兒一點都不清楚。
這時從尚未翻完的筆記本中掉出了一張照片。
Yuri好奇的把它拿了起來,竟然是自己的獨照,而且從拍攝地點看來,應該是某所大學,右下角的時間顯示是四年前的事情。
允兒四年前就見過我了?
不過現在這些事情都暫時先擱置著吧,她看了掛鐘,回去陪一下Ssica,晚上七點再來幫允兒弄晚餐,時間應該剛剛好,Yuri拿起了自己的包包,然後走到了床邊。
撥開允兒額前淩亂的髮絲「這傢夥怎麼會這麼好看…」
當Yuri重新回到醫院時,她站在Ssica的病房前怔住了,本來應該在病房內的人不知去哪了,甚至連本來擺放在裡面的所有東西都全部消失,就像當年,Ssica突然從家裡離開的情形一樣。
她不敢相信的緩步走向病床,伸手撫摸著那人本來躺著的位置,甚至連一點餘溫都沒有留下,如果不是Yuri曾經在這裡待過三天,她根本無法相信Ssica曾經在這裡。
事情發出的太突然,她還不知道該做何反應,隻是一臉茫然的注視著病床,她不懂,為什麼Ssica又在一次逃跑了。
沉穩的腳步聲踏入病房,Yuri急忙回頭,本來期待的心情在見到來人後瞬間掉落,Sunny看到了Yuri驚人的表情變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很失望嗎?我不是鄭秀妍…」
「Sunny,秀妍呢?」
「轉院了,似乎轉到了金氏企業的私人醫療設施,總之我們病院是沒有她轉院的資料,如果你還想找她,我能告訴你別白費心力了。」
Yuri當然心理很清楚這點,如果是金氏企業在背後幫Ssica打理這一切的話,那麼就是把整個韓國都翻遍了,她也絕對找不到鄭秀妍的。
一想到這裡,她不禁生氣又懊悔的搥了床舖。
「鄭秀妍留了封信叫我轉交給你。」Sunny把信交給Yuri後,便轉身離去。
看著手上的信封,Yuri沉著心把它拆了開。
上頭的字體歪斜不整,畢竟生病了這麼久,秀妍的手早已無法好好握筆,但是卻能看的出寫信的人無比用心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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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Yuri依約來到了對方所約定的餐廳,在服務生的帶位之下,她在挑染著金色的少女面前坐了下來。
意外的,權侑利對面前這個沒有打過交道的女人一點都不陌生「金泰妍?怎麼會是你?」
金泰妍─ ─金氏企業的董事,年僅25歲便展現出完美的交際手腕以及行商技巧,堪稱這幾年來商場數一數二的天才,甚至連許多公司都不惜下過重金想要挖角。
別說權侑利對她不陌生,隻要翻過商業雜誌的,應該都時常看到她出現在上面的專訪。
這種人,除了法律上的事情之外,權侑利真的想不出來她會和Ssica有什麼關係。
泰妍拿下了墨鏡,炯炯有神的雙眼有如獵鷹般的盯著Yuri「我知道你和Ssica之間的關係,而且就算Ssica不想說,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你事情的真相。」
「我不懂… 」
「Ssica三年前離開你了,而我,則是這三年裡照顧Ssica的監護人。」
Yuri從泰妍的語氣中感受到了壓迫,泰妍宛如在宣示什麼,又像是在強調什麼似的。
「所以你知道Ssica在哪裡?」如果對方是橫行商場的霸者,那權侑利就是橫行於法律界的王者,泰妍身上的確散發著強者的氣息,但是她權侑利也不是那麼好欺負的角色。
眼見Yuri的氣勢沒有一開始見面時那軟弱,泰妍不僅在心中配服著眼前這位法律界叱吒風雲的女人,果然有點… 名不虛傳啊。
「我知道她在那裡,但是我要讓你明白一件事,秀妍她深愛著你。」
Yuri稍微愣住了,從剛開始見面她就從泰妍的身上感受到了所謂的敵意這種事,而她們兩人在事業上又不可能有過節,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情敵。
但是如今泰妍又說出了這樣的話,實在有點矛盾。
「而且正因為秀妍愛著你,所以才離開妳。」
接著Yuri隨著泰妍的引領之下來到了T大醫學院的附屬醫院內。
最後泰妍停下了腳步,她回過頭望著Yuri「她在裡面。」
然後泰妍推開了標示著245的病房門,Yuri走了進去,在聽到身後的門關上的聲音後,她又繼續往病床走去。
她的注意力很快的被病床旁小櫃子上的照片所吸引。
那是她和Ssica在大學時一起拍的照片,當時他們沒有現實上的隱憂,隻是單純的愛著,所以笑著。
「Yuri?」她的視線接著望向了發聲處,Ssica在病床上虛弱的望著她,神情中有些許的驚訝。
Yuri走到了床邊,在小凳子上坐了下來「我不知道你生病了… 」
「泰妍帶你來的嗎?」Ssica的聲音已經大不如前,Yuri記得以前的Ssica看到鬼片時那尖銳的叫聲,還有纏綿時那柔情的呻吟聲,但是如今的Ssica隻剩下了病奄奄能形容。
「嗯,是泰妍帶我來的,但是那不重要,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生病了?」Yuri焦慮了起來,從以前就是這樣,沉穩的權律師隻要一遇到有關鄭秀妍的事便無法保持住自我。
Ssica淺淺的笑了,或許是她已經虛弱到無法在控管自己表情了。
Yuri的心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抽痛著,畢竟如果當時她能多關心Ssica的話,那現在Ssica就不會是這樣了,換而言之─ ─ 一切都是她,權侑利所造成的。
手上溫熱的觸感拉回了Yuri的注意力,她望著Ssica努力的放到自己手背上的纖細的手掌,淚水不知何時已經溢滿了眼眶。
「你好像變了。」Ssica伸出手,顫抖地撫上Yuri的臉頰「以前的你眼神沒有這麼柔和,而且身上沒有這麼濃厚的咖啡香的。」
權侑利愣了一下,沒想到在允兒的店面待久後,自己的身上竟然沾染了咖啡的香氣。
「我遇到了一個人… 一個很善良的人,她讓我重新體認了愛。」
「所以你愛她嗎?」Ssica注視著Yuri的眼睛,認真的問道。
Yuri沉默了一下,她握緊Ssica那已經不再白皙的手,勾起了痛苦的笑容「不,隻是她一直單方面的追求我而已。」
Ssica感覺到自己那被握緊的雙手,有點痛,她笑了「笨蛋,你從以前就不會說謊呢。」
Yuri有些慌張,Ssica本來支撐著,撫摸著自己臉龐的手已經無力的垂下,而Ssica的眼神半瞇著,好像隨時都會離開似的。
Ssica勉強的撐著眼皮,她苦笑著「抱歉,讓你看到我這麼難看的樣子… 」
Yuri感覺到了自己鬥大的淚滴滴了下來,她搖頭哽咽的哄著「不會,不會的,秀妍一直都很漂亮的,在我心中秀妍你一直都沒有變吶,還是那麼的漂亮,而且你會沒事的,我不會再丟下你一個人的… 」
Ssica的雙眼已閉上,卻還是努力的說出了最後幾句「謝謝,抱歉… 讓我睡一下好嗎… 」
權侑利在床邊悶哭了許久,她擡頭看著旁邊小幅度跳躍著的心跳儀,胸口又彷彿被揪住了一般,痛到讓她無法喘氣。
凝視著好久不見但卻熟悉的睡顏,她站了起來並輕聲的走向外頭。
泰妍依然站在門口等候著,她安靜的望著Yuri,然後轉向走廊的盡頭,身穿白色大掛的女醫師朝著他們走近。
女醫生在他們面前停下腳步後,朝著有些楞住的Yuri笑了笑「好久不見、Yuri,我是鄭秀妍的主治醫生。」
Yuri完全沒有想到Ssica的主治醫生會是Sunny,但是如果主治是Sunny的話,那有些事情,就說通了。
「Ssica得了腦瘤是嗎?」Yuri帶著些許埋怨的眼神望著Sunny。
泰妍揉了揉眉間,緊閉著雙眼淡淡的代替Sunny回答「惡性腦瘤,而且已經已經感染到了許多的器官,離開… 隻是早晚的事… 」
Yuri忿忿的揪住Sunny的衣領,她顫抖地低聲道「你不是醫生嗎!?腦瘤不能切除嗎!?你就打算什麼都不做然後看著秀妍死去!?」
Sunny嘆了口氣,她沒有對Yuri的態度發脾氣,因為她看過太多的生老病死了,她依然照著她的專業回答了Yuri「當她送進醫院時,已經是末期了,腦瘤已經病發成了腦癌,而且她的器官已經有半數受到了感染… 那已經不是我有辦法的事了… 唯一幸好的事,她沒有因為腦瘤而壓迫到視神經,所以還能保有視力… 」
不等對方說完,Yuri便一把推開了她「為什麼會這樣… 」
Sunny整了整自己的衣領「你現在能做的,就是好好陪著她走完最後一程。」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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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一:
今天也是一如往常的把鞋帶繫好,Yuri望著玄關前的鏡子裡倒影出來的自己,一切都是完美的。
她深深的吸了口氣,打開門後,她開始了每天固定的晨跑。
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Yuri愛上了晨跑這個運動,她忘記這樣晨跑已經持續多久了,就像她不記得了ssica離開自己多久了,如果真的硬要她說什麼時候開始起晨跑這個運動。
她會回答,應該是Jessica離開了她的世界之後,ssica離開多久,她就持續晨跑了多久。
為什麼這麼說呢,或許是為了補償以前的時光,那段自己不懂珍惜的時光。
權侑利是個律師,銀行裡有了筆為數不小的積蓄,而且也有了房子、車子,生活上說富裕也不為過,但是她也曾經為了不必要的自尊,沒日沒夜的工作。
當時ssica多次為了她的健康要求不要再接這麼多案子,但是當時家喻戶曉的權大律師哪可能聽的進去。
那年的秋天,ssica提出了分手,其實她甚至不清楚ssica有沒有說出分手這個詞,她唯一的記憶只有回到家後那空無一人的房子,以及原本擺放著ssica的所有東西全都不見後,她才知道,ssica離開了。
餐桌上的信是唯一一個ssica遺留的,有關她的東西。
她說,她受不了獨自一人在家的孤單。
她說,她寧願沒錢也不希望她這樣工作到日夜顛倒。
她說,她只是希望能一起散散步而已。
她說,她的夢想已經從羅曼的愛情到只要能和她晨跑這麼簡單。
她說,有時候甚至搞不懂她愛的是她還是工作。
她說,除了工作之外,請回頭看看關心你的人吧。
那晚Yuri沒哭,那是連自己都感到意外的事情,深愛著五年的女人就這麼消失在自己的世界裡,但是她卻沒哭。
她只是感到訝異,甚至好笑。
習慣的作祟讓她單純的認為ssica只是在鬧脾氣,明天就會乖乖回家了。
但是等了又等,一個禮拜後的早晨,Yuri望著從窗簾透進來的陽光,她才真真實實的感覺到,她已經失去ssica了。
所有的一切還是一如往常,但是那個人已經不在身邊了,她獨自一人準備早餐時感覺到了、她打掃著偌大的房子時感覺到了、她躺在當時兩人一起選購的雙人床時感受到了,感受到了那隨時隨地跟在自己身邊的寂寞。
於是她開始嘗試放鬆自己,她照著ssica的願望實施了晨跑的計畫,雖然一開始會被睡眠所破壞,但是每當Yuri跑在安靜的街上時,她就會開始幻想著如果當時她沒讓ssica離去的話,這時候的他們在聊著什麼,會看到什麼而高興。
這之後,她就這麼和想像生活了下去,吃飯時想像著ssica在自己的面前笑著,提早下班、因為她想像著ssica獨自在家中等候他的樣子,生活越來越回歸規律、因為她想像著ssica得知後的興奮表情。
但是每當她睜開眼後,才發現沒有笑容在等候著她。
權侑利才知道,之前的自己是多麼的奢侈,多麼的不懂得珍惜。
Yuri搖了搖腦袋,她調整著呼吸踏著平穩的步伐前進著,想著已經過去的事,那樣就不像權侑利。
「Ssica,過來。」
突然的叫喊聲使Yuri停下了腳步,她完全沒有想像過當如果再度遇到ssica時該說什麼,她該笑還是該哭,她該裝作不認識還是認識,她該挽留還是放她走,這一切從來沒有在Yuri的腦中閃過,畢竟她認為ssica的離去是給不懂得珍惜所的自己所帶來的懲罰。
但是這一秒的停頓並沒有持續很久,她還是被好奇所驅使,慌忙的轉過頭。
背後除了位身穿白襯衫和牛仔褲的少女和一隻貓之外,沒有別人了。
少女看起來二十出頭,染著金棕色的髮尾在陽光下十分耀眼,她正逗弄著趴在面前的虎斑貓。
正當Yuri閃神時,少女注意到了Yuri,她抱起地上的貓走到Yuri面前「喜歡嗎?」
「咦?」當少女站在面前時,Yuri才驚覺少女是個很美的人,除了姣好的五官之外,少女的身材也十分完美,纖細而修長的腿因為牛仔褲的搭配而更顯得突出。
「貓。」少女淡淡的笑了。
Yuri不是個油嘴滑舌的人,也從來不曾刻意去在意其他的女性如何,她一直認為ssica已經是世界上最美的人了,但是面前的少女竟然讓同為女性的自己也感到驚艷。
少女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獨特的笑意,因為這點所以讓Yuri備感親切。
「哦,那個…我沒養過貓,也沒什麼機會碰過貓,所以……」身為律師的Yuri真的很少接觸到動物,而且自己的個性又是不會刻意去養寵物的,所以生活重心一直只侷限於工作和家庭的Yuri確實沒什麼機會碰小動物。
少女又親切的笑了,接著她把手上的貓遞向Yuri「抱抱看,Ssica牠很乖的。」
原來剛剛聽到的ssica就是在叫這隻貓,Yuri戰戰兢兢的接過貓後,望著Ssica溫順的趴在自己懷中,接著她小心翼翼的伸手撫摸著貓的頭「好可愛…」看到貓咪舒服的蹭著Yuri的手時,Yuri無意識的呢喃了出來。
「對吧,可惜Ssica是隻老貓了。」少女也伸出了手搔弄著貓咪的下巴。
和少女聊了一陣子後,Yuri才驚覺到自己在這裡耽擱了許久的時間,不過她想偶爾也該和鄰居聊個天也不為過吧,於是她在把貓咪遞還給少女時順道攀談起來「你是住這附近的嗎?」
少女愣了一下,接著指著旁邊的店面說道「我是這家咖啡廳的老闆。」
Yuri望著旁邊那自己從來不曾注意過的店面,不僅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但是很快的便被好奇所取而代之,她晨跑的路線都是盡量選擇小路或者幽靜的道路,這間店開在這種連車都開不進來的巷子裡,甚至連招牌都沒有,難怪自己從來不曾注意過這裡有間咖啡廳。
「喝咖啡嗎?」少女見Yuri望著店面發起呆來,於是向她邀約著。
Yuri沒有拒絕少女的邀請,她反而有些期待,這間隱匿的咖啡廳到底會長怎樣呢?於是她隨著少女走了進去,接著少女放下貓咪後便走向吧台後頭。
Yuri環顧了店內的裝潢,室內有點暗,而且店內比想像中的還要窄一些,除了簡樸之外,她找不出其他形容詞能適用,或許還可以加上溫馨,因為過於簡單的裝潢所以讓人產生有家的感覺,Yuri是這麼想的。
接著她聞到了撲鼻的咖啡香,走向吧台前,少女正好端出了冒著熱氣的咖啡。
Yuri道過謝後,端起咖啡杯細細的嚐了一口,滑順的咖啡入喉後,她有些驚訝的望著少女。
這個咖啡跟自己喜歡的味道近乎一樣,拿鐵加半顆糖以及半瓢牛奶和少許的肉桂,Yuri不管在辦公室或者是家中都是這麼喝的,積年累月下來這個味道早已在自己身體裡扎了根,如今Yuri手中的這杯咖啡的味道,就正如自己熟悉的那個味道。
該說是巧合嗎?Yuri望著年輕但是幹練的少女這麼想著。
幫自己倒了杯黑咖啡後,少女靠著杯櫃小酌了起來。
Yuri坐在這間簡單,但是卻飄散著咖啡香以及溫暖的店裡時,竟然有種"幸福"的感覺,他自嘲的笑了,沒想到自己已經變成這麼容易滿足了。
她在少女的店裡坐了一會,因為工作的關係必須離去了,在Yuri拿出鈔票時,少女表示不會收Yuri的咖啡錢。
於是兩人開始因為自己的固執而進退不得時,少女搔了搔頭這麼說著:「這樣好了,幫我做ㄧ件事,就當是這杯咖啡的錢。」
「記住我的名字就好,我叫允兒,林允兒。」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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