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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正文:

 

 

稍微睜開了眼睛,由紀馬上被刺眼的白色燈管照得不舒服,她伸出手遮住光線後,又疲累的閉起了眼睛。

身體好沉重,由紀只想躺在柔軟的床上不想起身。

「柏木さん,醒了啊。」

眼睛撇向旁邊,小嶋陽菜高興的笑著,然後她把手上的NDS關掉「你先躺著休息一下,我去叫其他人。」

小嶋出去後,由紀環顧著週遭,是個和普通學生的寢室差不多大小的房間,除了床之外,衣櫥、書桌等等基本的寢室家具都有,從窗戶看出來,天空是橘紅色的晚霞。

ーー我睡了多久?麻友呢!?

想要坐起身子,卻發現自己依然什麼力氣都使不上來。

這時房間的門開了,前田、高橋、大島,以及由紀只有在課堂上或走廊上見過的篠田麻里子接二連三的走了進來。

首先進來的高橋帶著擔憂的眉頭詢問著「有好一點了嗎??」

「嗯。 高橋さん,麻友呢?」

前田敦子在床尾的地方坐了下來並發出哧笑聲「自己都差一點死了還擔心麻友?」

當時在昏迷之際聽到的那個聲音,的確是前田敦子,只是由紀不理解的是前田話中的意思。

察覺由紀納悶的神情,麻里子笑著解釋「麻友ちゃん是第一次吸食人血,不管是混種還是純種,第一次是無法控制自己的慾望,所以很多混種和吸血鬼第一次吸血都會把獵物吸到精光。」

麻里子把手插在口袋裡,不以為然的繼續道「在場的,除了麻友ちゃん之外,都是曾經把第一次吸血的對象殺死的。」

撫摸著手臂上的繃帶,由紀安靜的凝視著。

高橋拍了拍由紀的肩膀「放心吧,混種沒有辦法把咬過的對象變成同類的。至於麻友ちゃん的話,她沒事的喔,現在在熟睡著。」

「如果你想去看她的話叫優子幫你帶路吧。」前田的口氣似乎沒有濃烈的敵意了。她看向高橋,並朝著對方點了點頭。

理解似的點了頭後,高橋嚴肅的看著由紀「柏木さん,請你、加入生徒會吧。」

「咦ーーー?」

「這樣的決定不管是對你,或者是對我們,都是最好的。」麻里子說道。

環顧著室內的四個人,由紀最後把視線放在前田身上「不是、曾經很反對我的嗎?怎麼突然反常了。」

知道由紀暗指的事情,前田的嘴角勾勒起一抹壞心的笑容。

高橋有些緊張的先出聲解釋道「那是因為あっちゃん當時認為柏木さん只是個普通人,這樣把你牽扯進來很不好,所以才反對的!!」

嘆了口氣,由紀看著比被誤會的當事人更緊張的高橋。

然後她無奈的挑起一邊的眉頭「我知道了啦,沒有放在心上的。」

看著鬆了一口氣的高橋,由紀在心中微笑著,真是保護前田さん啊。

「所以、是答應囉?」前田直言直語的反問。

「嗯,我加入生徒會。」

滿意的露出笑容,前田從床尾起身「有什麼事情就問優子吧,然後、希望我們合作愉快。」

和由紀道別之後,優子、麻里子也跟著前田走了出去。

頓時房間只剩下和善的高橋。

由紀也跟著鬆了口氣似的垂下肩膀,她看向高橋「高橋さん,這裡是?」

「啊,這裡是北館喔。」高橋微微笑著「北館的三樓全都是生徒會的房間。還有,松井玲奈沒事了,昨晚就回宿舍了。」


聽到玲奈的名字,和玲奈正面對持時的記憶頓時湧上腦海。

面對玲奈時她只有慌的手足無措,甚至當玲奈已經準備取走她的性命了,她也依然無法做出反應。

握著自己的拳頭,由紀懊惱的咬緊牙關。


「柏木さん,別想太多。」高橋的眼神非常的認真「你很努力了。」

勉強的仰起笑容「高橋さん、謝謝。」

 

「好啦,那我也不打擾你休息了。」高橋站了起身「柏木さん,別太勉強自己呢。」

「嗯。」看著踏出房門的高橋,由紀出聲喚住了對方「高橋さん,ゆきりん、叫我ゆきりん就可以了。」

露出有些訝異的表情,高橋點了點頭並離開了房間。


放任自己的身子倒入柔軟的床鋪,由紀又瞇起了眼睛。

她現在,只想擺脫這一身的疲累。

 

 

 


在次睜開眼睛,由紀依然被炫目的日光燈照疼了眼睛。

瞇起眼睛起身,她發現床邊的小行李箱。

裡面是自己放在宿舍的部分衣物,把制服拿了出來,上頭的血漬完全被清洗掉了,就像嶄新的一樣。

由紀梳洗了儀容,然後穿起了有洗衣精香味的制服,她打開門走了出去。


外頭的走廊,就像普通教室外的走廊一樣,朝著樓梯的方向走去,由紀好奇的看著兩旁的門板。

上面標示著:高橋みなみ、大島優子、前田敦子等名字。

在標示著まゆゆ的房門口停下了腳步,由紀輕撫著深咖啡色的門板。


「麻友的話,已經不在房間了喔。」從走廊走過來的板野這麼和由紀說著。

朝著板野打了招呼,由紀看著她走到自己面前。

「現在應該還在生徒室吧。」

露出了兩顆虎牙笑著的板野,之前會覺得她對自己充滿敵意,該不會是錯覺吧。

由紀道了謝之後,快步的往五樓的生徒室跑去。

 


在熟悉的門口前停下腳步,裡頭的聲音早就足以讓外面的人聽到。

麻友帶著些微怒意的聲音在說著

「為什麼讓由紀加入生徒會了!?」

「因為她是個可用的人才。」

「不行!說什麼都不能讓由紀加入生徒會,我說過由紀根本不用淌我們的渾水吧!!...優子ちゃん別抱我!」

「唉唷~ 麻友ちゃん這麼反對是因為咬了對方後心理感到愧疚還是因為...喜歡上由紀了呢?」

「優子ちゃん!!!!!!!!!!」

嘆了口氣,麻友在這些人之中,根本就是被玩弄著的吧。無奈的淺笑著,由紀推開門的聲音刻意的大聲了些。

眾人停下了辯執,看向了走進來的由紀。

「昏睡了兩天了呢,你可真會睡啊。」前田把簿子闔了起來,笑著說道。

生徒會中的每個人幾乎都看著由紀,惟獨那孩子,站在前田的辦公桌前,背對著自己。

「ゆきりん,你的行李我大致幫你收來了,從今天開始,就住在北館吧。」高橋在自己的辦公桌下翻來翻去,然後不時抬頭和由紀這麼說著「找到了。」接著她把一件用塑膠袋套著的黑色衣物遞給了由紀。

「這是...?」手上的衣物有點眼熟。

「是生徒會的制服喔。」大島拉了拉自己身上的黑色長袖西式外套的領口,露出酒窩燦笑著。

把手上的簿子遞給麻友後,前田抬起頭「穿穿看合不合身吧,等會的朝會上就會宣佈妳加入生徒會的事。」

「這...這麼快!?」

拿著簿子低著頭走往由紀的方向,麻友微微點了頭打了招呼後,又沉默的快速與她擦肩而過「麻...麻友ーーー!」

被叫住的孩子身子顫抖了一下,她小聲的詢問什麼事嗎,卻依然用背影面對由紀。

「你的身子沒事了嗎?我記得你受了很嚴重的傷啊...。有好好休--。」

由紀的話還沒說完,便先被麻友出聲打斷。

「我沒事。所以、可以不要管我了...」

麻友快步的跑出了門外,看著肩膀明顯垂下的由紀,前田和大島不約而同的差點笑了出來。

狐疑的看著那兩個人,高橋把手上的單子遞給由紀,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麻友ちゃん可能是還無法適應你在這裡吧,或許一段時候後就會好的。」

朝高橋微微笑,由紀藉故看著手上的單子而低下頭。


ーー不是這樣的。麻友看向我的眼神只有、   驚慌。

 

 

 


「ゆきりん!!!!」

一踏入二年B班,由紀便被幾個熟悉的人給包圍了起來。

「你消失了兩天到底去哪裡了啊!!打電話也沒接!!」片山陽加首先怒氣沖沖的質問,但是語氣中似乎也有一點哽咽的腔調「對了,高橋みなみ來你的房間,把你的衣服都收走了,你知道嗎?」

點了點頭示意知道的同時,指原便先插嘴進來「聽我說どーん!!我從A班的新聞部的みいちゃん那裡聽到的消息,聽說冬祭已經開始準備要籌辦了耶!!」

「今年竟然比去年更早舉辦?」佐伯玩弄著桌上的橡皮擦喃喃說著。

白皇學園有兩個大型的慶典,一個是在夏天與鄰近學園一起舉行的夏祭,而另一個正是在冬天,學園自行舉辦的冬祭。

為期三天的活動,讓許多學生期待不已。

「問問生徒會的成員不就知道了?」萌乃看著由紀「ゆきりん不是最近剛加入了生徒會了嗎?」

因為萌乃的一句話,佐伯、片山、指原全都閃爍著好奇的眼光注視著由紀。

按著額頭,由紀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但是沒有得到高橋他們的許可,事先透露似乎很不好。

還在苦惱著時,北原喚了由紀的名字「有人找你喔。」

微笑的擺脫了那一群好奇的女高中生,由紀走到了門外,身穿黑色長袖西式外套的渡辺麻友插著腰,看起來一臉不滿的站在外頭。

「麻友?」

本來閃著自己都來不及的孩子,竟然主動找到班上來,由紀嘴角上仰的幅度連自己都覺得糟糕。

麻友看著由紀愉悅的表情,更加無奈的嘆了氣「たかみなさん要我們兩個去向廠商確認訂購的文具。」

和麻友並肩走在往會客室的地方,由紀的眼神不時喵向身旁的小朋友。

「麻友最近、還好嗎?」說出了像是分手的戀手久別相遇後會說的話,由紀皺起了眉頭,難道自己的應用詞彙真的這麼膚淺?

「好不好什麼的,不關由紀的事吧。」

依然吐出冷漠的言語,由紀想起了高橋南曾經對她說的『請不要放棄那孩子』,現在是她要被那孩子所放棄了吧?!

無奈的嘆了口氣,意外的這樣的舉動卻引起了麻友的注意。

看著麻友挑著眉毛看著自己,似乎疑惑著嘆氣的原因時,柏木由紀又忍不住的捉弄起來對方。

「原來是這樣的意思。」

「咦!?」

「要我不要在管まゆゆ的事,但是まゆゆ卻仍然能管我的事,意思就是這樣對嗎?」挑起半邊的眉毛,由紀故作不滿的說著「太不公平了吧?我可是、被親愛的まゆまゆちゃん咬了一口的受害者啊。」

似乎說到了重點,麻友的神情緊繃了起來,她不時低頭用眼角喵著由紀被咬過的手臂。

「因為是麻友,所以才甘願這麼做的,不明白嗎?」難得認真的摸了那孩子的頭,沒想到卻得到意外的反彈。

麻友突然用力的拍開由紀的手,她有些激動的說著「不可以,就是因為是由紀,所以才更不可以!!!」

大聲的咆哮出了話語後,麻友顯然也知道自己的失態,她轉過身並加快腳步往會客室的方向。

 


 

按著沉重的腦袋,由紀煩悶的聽著廠商所說的每一句話,雖然表面上帶著制式的笑容,但是由紀腦海中依然是麻友方才所說的話。

ーー因為是由紀,所以才更不可以。

那是什麼意思,被討厭了嗎?

吸了我的血後,覺得味道不好,所以不喜歡嗎?柏木由紀,第一次想嚐嚐自己血液的味道。

搞不懂麻友的意思,她開始想起尚未知道麻友身分的以前。

會坐在大腿上,會撒嬌,會磨蹭著她,那樣的麻友,消失了嗎?

「柏、木、由、紀。」

在麻友大聲喚了第二聲後,由紀驚慌的把注意力拉了回來「ーー什麼!?」

「失神的未免也太嚴重了吧...」會客室裡早已空無一人,這麼說來,剛剛似乎有聽到廠商要離開的道別聲之類的。

本來擺放著清單的桌子上多了許多文具,麻友拿起其中一份單子遞向她「請好好的對照清單上的東西是否都在這裡了。」

這樣說著的麻友,認真的拿起了另一份清單埋頭工作著。

無趣的拿起一捆的畫筆,確認了數量後在清單上打了勾,接著她又伸手拿了那一堆剪刀的同時,不慎被裡頭早已張開的刀口劃開了手指。

「嗚、痛...」無奈的看著手指上將近十公分的刀口,由紀抬起頭想要向麻友要衛生紙按住手指,卻意外的發現坐在旁邊的渡辺麻友直直注視著自己的傷口。

因為太過專注而沒有注意到自己正被盯著看,麻友的眼神就像前田看著食物那般。

愣了一下的由紀,抱著好奇的心態把受傷的手指慢慢移向左邊時,果不期然麻友的頭也順著轉向那邊。

就像飼養的小狗緊緊盯著主人手上的食物,麻友甚至無意識舔了下唇。

「麻友...想要、嗎?」

雖然搖著頭,但是麻友的眼神巧妙的出賣了自己。

由紀把傷處朝下好讓血低落,她看著麻友「過來。」

嗜血的基因在麻友體內隱隱作祟著,本來不知道血液鮮美的麻友,對於鮮血的渴望幾乎是零,但是在初次嚐過人類溫熱的血液後,就像嗎啡一樣的會讓人上癮。

時常聽優子在說,吸血鬼吸血的慾望,是比食慾、睡慾或性慾來的更濃烈的。

當她看著由紀的血液滴落在桌上時,虎牙在隱隱抽痛著。

「不要嗎?那就這麼流掉囉...?」

忍受不住的麻友,一步一步的走到由紀身邊。

「由紀...」麻友帶著顫抖且急促的呼喚聲喚了她的名字。

因為深切的渴望著血液,麻友似乎一點都沒注意到自己放肆迸出來的尾巴正祈求似的搖晃著。

越來越無法壓抑內心某種悸動的由紀伸出手把那孩子拉入懷中,雖然不是面對面的坐姿,由紀還是挑逗似的把染滿鮮血的手指放到麻友面前。

雙手抓住由紀的手掌,麻友像小貓一樣的伸出舌頭舔舐著流到了手心的血液。

顯然完全被慾望沖昏了頭,麻友沒有了先前的抵抗,溫順的由手心慢慢舔舐到手指頭附近。

「麻友...」不知道這樣做到底對不對,柏木由紀此刻只有一種感覺ーー玩火自焚。

不自覺的更貼緊麻友的後背,洗髮液的香氣和麻友頸邊淡淡沐浴乳的味道讓柏木由紀微醺了,她用臉頰輕輕蹭著麻友的頸間。

然後看著渡辺麻友含住了她的手指。

但是卻又惡劣的在含住時按壓著麻友的舌尖「嗚...」

環著腰的手不自覺的用力了,心中有股躁動,她想要就這樣佔有這個孩子。


「如果把我們麻友ちゃん吃乾抹淨的話,我們會很苦惱的喔。」


大島優子的聲音在這時格外刺耳的響起在耳邊,由紀往門口看去,除了出聲的大島優子,還有難得露出微妙笑容的前田敦子以及滿臉通紅的高橋南。

三人顯然並不是故意的,因為他們各自手上都拿著文件與提袋。

坐在大腿上的麻友從自己的身上離開了,看來在理智與欲望的拉扯之中,羞恥心這塊更加來的重要。

雖然知道得解釋自己並沒有什麼壞意,但是手上還殘留著麻友的熱度以及觸感,由紀的視線,已經無法從麻友身上挪開。

「侵犯未成年,是犯法的喔。」前田敦子站在麻友面前,帶著微笑這麼說著,大島優子甚至在由紀的耳邊低語著「而且、這麼輕易奪走人家的第一次,太隨便了吧。」

啊,理智稍稍回到了原位後,由紀眨了眨眼看了看四周。


「這全都是...麻友ちゃん的錯?」


「柏木由紀你去死吧------!!!!!!」渡辺麻友,豎著一對耳朵紅著臉頰怒視著由紀,但是搖晃的尾巴卻明確的出賣了自己的本意。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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