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想寫同居30題而已,不知為何就爆出了近兩萬字www

 

 

 

 

 

正文:

 

 

 

――海未ちゃんお久しぶりです

 

園田看著眼前這人,久久的、才將記憶中的模樣與現在重疊上。12年的時間,變了很多、同時,卻又好像沒什麼改變似的。柔軟的聲調、蜂蜜般的琥珀色、以及――那讓園田眷戀了12年的、笑容。一切的一切、就好像12年前一般,不曾改變。

 

12年前、在考慮著畢業後的決定時,是園田成了讓前往法國留學的最後主因。她沒有像高坂那般地勇氣,即使感受到了的冀望,園田仍沒有挽留住她。永遠記得的,哭著告白的樣子、甚至,――是那更過火的事情。

是希望她能挽留的吧。園田有時候會這麼想著。但是她沒有像高坂那樣在最後的最後、帥氣的挽留住。她、連送上飛機的那最後一次的見面,都沒去參加。

 

園田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是正確的。

高中畢業之後,就沒資格能再像孩子一樣胡鬧了。考慮到未來的出路與前途,園田不想耽誤

 

她跟、在12年前,不斷的、互相傷害著。一次比一次的,更加深痛、更加難受,最終、已經變得無法面對彼此了。

因此、當離開日本之後,說實在的、園田鬆了口氣。不用再面對這份過於沉重的感情時,園田真心覺得太好了。她想、她跟應該是互相喜歡著的,但是才18歲的園田,不想讓這份感情牽制住對方、所以才壓抑了下來。

 

肯定、是被厭惡著的了。畢竟、做了那樣自以為是的事情。

 

12年的不曾見面,加上那不歡而散的離別。園田對、一直都抱持著複雜的心情。偶爾的、會好想再見一面,好希望那人從不曾離開過,依然是、每天都能見到面,園田很懷念她用那軟綿綿的聲線叫著自己的名字。卻在12年後的今天,再次重逢了那久違時、顯得慌亂又害怕。

 

不知該如何地來面對那反應笨拙地讓饒有興味的笑了。彷彿這突然的出現就是為了看見園田這狼狽的模樣。跑也不是、躲也不是,楞楞的半晌後,園田嘆了口氣、略帶彆扭的,「抱歉、讓你看到這麼隨便的一面、…」

 

園田道場的現任年輕的當家,穿著隨興的條紋襯衫跟牛仔裙、外搭酒紅色針織長外套。與南身上的穿著乍一相比、顯得相形失色。不曾見面的12年,園田從共同的那位青梅竹馬的友人那邊聽聞很多有關的事情。

真不愧是服裝設計師啊――看著眼前的這人,園田不禁有些佩服。全身的服裝搭配與由裡至外的氣態、那看似平素的白色襯衫與素色外套搭配起來格外合宜。

 

脫了許多的稚氣,變得非常漂亮。淡淡的妝容、以及那拿在右手上,在與園田見面時順勢取下的、墨鏡。感覺成熟很多,與以前相比、感覺,更加有自信。

 

好像、陌生了許多。

 

那人笑了笑著的,「本來還以為會看到うみちゃん穿著和服的樣子呢。這幾年穗乃果ちゃん時常吐槽說你好像都把和服當便服在穿著。

 

「今天道場休息,所以就稍微讓自己放鬆了點。」,園田有些不自在的,雖然該好好注視著對方的、眼神卻莫名的一直游離著,「再說了、我穿著和服的樣子也沒有什麼稀奇的吧。ことり的話、以前多少也看過的啊。

 

「成人式那天、穗乃果ちゃん有把那天的照片傳給ことり喔。」,輕笑著的、朝著園田走了近,「、很漂亮呢。」

 

在園田面前沒幾步的距離停住了腳步。雖然人跟人之間的交談本就不應有太過遙遠的距離,但是此時此刻、園田卻覺得兩人之間的距離近的過頭了。在來到自己的面前時,一度的、園田很想要拔腿就逃。

 

太害怕了。

她害怕的,是由的口中去知曉的、現在。

 

那從前自以為是的行為、讓哭泣了多少次、難過了多少次、心碎了多少次,園田不是不知道的。但是一直都是認定著、『這是為了ことり未來的幸福著想』,但是園田這12年來,只有透過報章雜誌跟友人的口中知道的消息,――ことり、真的過得幸福嗎?這種事情、園田不知道。

 

也許是察覺到了園田流露出的,明顯的逃避態度,只能暗自苦笑、「就這麼、害怕ことり嗎?

 

「咦!?」,園田愣了一下、隨即驚訝地抬頭,「不是這樣的。是、有什麼誤會了吧。我很高興可能看到ことり、是真的。

 

「但是、感覺就不是這樣呢。」,沮喪的嗓音、受挫的神色,頓了頓的、開口,「那次的事情、就這麼讓你不舒服嗎ことり給你的傷害、還沒痊癒嗎?」

 

明明就不是這樣的。不知道事情是怎麼展開的,的內疚感、竟原來深深的,超越了園田內心的罪惡感。像是把她們之間的問題全攬在了自己的身上,明明就不全是一個人的問題。

 

雖然是這麼想著的,但園田卻啞了口的,不知道該怎麼跟解釋。

 

尷尬的沉默了半晌,園田只得敷衍過去的,又開啟了另一個新的話題、――也是園田自己、在意了許久的問題,「ことり、有男朋友嗎,現在。」

 

這個問題應該不難回答的,那人卻好像極困難般的、竟皺起了眉間,無意識下輕咬著下唇的動作十分可愛,園田一瞬間的、望著出了神。うみちゃん呢?」,沒料到猛然的一抬起頭,兩人的眼神、就這麼對上。

 

清澈的、琥珀色。

 

與自己一般的、顏色。

 

――最喜歡的、

 

「抱歉、」,一陣的沉默凝視後,首先的撇開了頭。有些紅透的耳根,應該不是園田的錯覺。抬起了手臂,看了眼腕上的錶,「接下來還有事,ことり差不多該走了

 

「嗯。找時間、大家一起聚一聚吧像以前一樣」,園田揮了揮手的、看著好像很忙碌的朝著自己笑了笑後轉身、離開。突地、是那人回過頭有些驚訝地表情。

等到意識到時,園田才發現自己竟上前捉住了的腕,――那個?」

 

急忙的鬆開了手,「抱歉、」,默了默的、園田第一次的,好好正眼看向了,「ことり、為什麼會跑來這裡呢」

 

果然、想知道的

為什麼會突然的跑來這裡?是來見她的嗎?

又為何不事先說一聲呢?是不想讓她知道的嗎?

 

――現在、過得好嗎?

 

……。」「咦?」,即近呢喃的細語,聽不清楚的園田有些困惑的。只見南停頓著、邊把手中的墨鏡戴上後,這才、往園田這方望來,「剛去找穗乃果ちゃん敘舊,只是剛好、路過而已。

 

「是、是這樣嗎」,被墨鏡所遮掩住,園田無法看清ことり的眼眸,她一瞬間的、懷疑著ことり是否是為了扯上這謊而故意戴上了墨鏡的。畢竟那抹蜂蜜般的琥珀色瞳,很容易便因謊言而動搖。

從前、ことり最常向她撒謊的大致都是高坂穗乃果的事情。為了包庇那個時常鬆懈懶散的友人,ことり好幾次的幫她說了謊話,卻總因瞳中那抹蜂蜜色的動搖,而讓園田看出了破綻。

 

園田不知道南在法國究竟過得如何,但是她總認為著、再見面的時候,肯定能如同從前一般的、面對著彼此。園田一直相信著,時間能平撫所有的事情。所以她和南之間的事情,她就全權交給了時間來處理。然後期待著、當一切都平復時,兩個人、能如同往常一般的相處、歡笑。

 

――啊、又是一個的自以為是啊。

 

 

南走了。

園田卻停留在原地,久久地、久久地,無法抽離。

 

 

 

南變了很多、又好像沒什麼改變。身高有稍微長高了些、頭髮也比12年前的長度還要來得更長些,從小至高中一直綁著的那個髮型、放下來了,外貌雖然有些變化,卻也不至於認不出。雖是如此想著,卻、很陌生的。

 

苦澀的笑容,沉重的語氣,難看的、表情――,南ことり快樂嗎?園田不知道,卻隱隱約約的、知道

 

 

 

 

☆★☆★

 

 

 

 

絢瀨從高坂那邊得知了南ことり回國的消息。雖然說是得知,也就是高坂穗乃果很大辣辣的在通訊軟體的群組中直接把這件事情說了出來。雖然之後又趕緊刪除了,說是當事人還不願意讓大家知道,但是那時正好在用著手機的絢瀨,把過程都給看了下來。

 

她還記得,當初南準備要出國的那段期間、就如同她還在就讀高三的那一次的事件一般的,南跟那某一位的青梅竹馬,吵架了。

但是又與那次事件相比,南與園田兩人竟然起了爭執這事,更讓絢瀨跟東條要來得震驚許多。

 

有印象中那三人的青梅竹馬,就是園田跟高坂最常拌嘴吵架,一會小吵、一會又大吵的,總是能為了很多小事而起爭執。這之中只有南是扮演著那個苦笑著勸和著兩人的角色、一直、一直,直到絢瀨高中畢業了,上了大學、從偶爾的聯繫中仍能感覺得出來,那三個人、一直都是那樣。

 

但是事情起了變化的,是在絢瀨大一要升大二、南他們準備要畢業的前一陣子。因為大學比較繁忙的關係,絢瀨跟其他人沒有像一開始那樣聯繫的頻繁,雖是如此、大家的感情也沒有因此而疏遠。絢瀨猶記著、那一天,剛下課正在等東條一起回家的時候,接到了那現已是二年生的、永遠像個孩子般的星空的電話。

 

想著對方又是打來撒嬌喊寂寞的吧,卻沒想到在接起電話後、聽見的是那孩子哭泣的聲音。

 

星空說,南跟園田好像吵架了。即使高坂試圖安撫兩人,卻只是讓裂痕越扯越開。安撫著嚎啕大哭的星空。絢瀨在隔天馬上回到了音乃木坂,想了解一下那兩人爭執的狀況。可是誰也無法告訴絢瀨到底是怎麼回事,據西木野的說法、南與園田沒有如同高坂和園田吵架的那般、大聲的爭吵的。但是從兩人冷淡的關係與漸行漸遠的樣子,大家都能感受的到這僵持的冷戰。

 

這樣的情形持續了幾天,然後、在某一天大家進入部活後撞見的――南哭了、園田也哭了。

 

絢瀨束手無策,縱使去找了相關的兩個當事人,卻一個閃躲、一個閉口不談的。絢瀨好說歹說了,偶爾也拉上了東條一起去看望著。但是依然沒有任何幫助。

那天後、兩人再也沒有交談過。然後、南開始準備出國,一直到南真正出國的這一整段期間,南與園田、再也不曾見面過。

 

這件事一直是絢瀨心中的遺憾,她總覺得當初如果處理的妥當的話,至今的一切、是否就不會發生。那兩人是否就不會這麼難受。

東條只是敲了敲絢瀨的額頭,然後用暖著的手撫開絢瀨的眉,『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件事、えりち是幫不上忙的。』,東條好像看透了什麼的、溫柔的安慰著絢瀨。

 

他說、事情總會好轉的。他們該做的,就是等待、等待著,下一次改變的機會到來。

 

 

當絢瀨在通訊軟體上看到高坂放出又急刪的訊息時,當下馬上就想起了東條說的,她想、這就是東條所說的、遲來的機會吧。

 

思索了一下之後,絢瀨在下班前決定打個電話給南。

她約南到自己與東條時常去的一間居酒屋。

 

絢瀨與東條住的地方和工作的地方皆有一大段的距離,兩人在商議過後、決定以車代步較為省時。因為絢瀨沒有駕照的關係,平時都是由已經考到了駕照的東條來開車,先載絢瀨到公司後、東條在開車到自己的公司。

往往絢瀨的下班時間會比東條早些,於是她就會慢慢的徒步走到跟自己的公司約十分鐘路程的東條的公司樓下等她一起回家。

 

但是今天、東條因為要加班的關係,沒有辦法那麼早抽身。於是絢瀨只得自己搭電車前往約定地點,因為沒料到這點的關係,通勤的時間被拉大了、絢瀨的腳步也急了。匆忙到達約定的店門口前時,那遠遠就能認出的熟識微笑的遞出了紙巾,「えりちゃん辛苦了。

 

絢瀨接過了紙巾,擦拭去從額上滑下的汗水。她打量了眼南ことり,「哎呀、ことり真是越來越漂亮了呢。

えりちゃん才是呢~依然還是這麼帥氣又漂亮、好高挑又纖瘦,ことり很羨慕呢~~」

 

南笑著,看起來很高興。

 

ことり、能笑了呢。」,絢瀨一邊招呼著南進店內,一邊如同自喃般的,「當時要出國的之前笑也不像笑的、哭倒是哭得很厲害呢。」

 

もう~えりちゃん~~

 

南故作氣呼呼的鼓著頰,在工作人員安置了座位、擺放了碗盤後,才推開了擺放在面前的菜單的、看著絢瀨,「えりちゃん點就行了,ことり剛回國、一時也沒有什麼特別想吃的東西、」

 

抬起頭撇了眼坐於對面的南。

――啊啊、好糟糕的表情啊~。

 

好像剛吞了顆苦瓜似的,滿面愁容。絢瀨大致的、心中也有了底。她隨意點了些好下酒的菜,畢竟總不能要南空著腹的單喝酒吧。――而且、感覺上不是一杯兩杯就能解決的

 

ことり要喝氣泡酒還是調酒?」,絢瀨像是想起什麼似的、笑了出聲,「總不會是、跟還有花陽一樣,要無酒精飲料吧?」

 

南突然的也笑了出聲的,只是似乎跟絢瀨所笑的點不同,拖著下顎的、南道,「一瞬間的、ことり差點說要喝葡萄酒呢~」

語畢,南又笑了,這次、絢瀨也跟著笑了。ことり要是真的說出了葡萄酒,我可就頭痛了啊。果然、還有些習慣改不掉的吧。」

――像是,那容易不經意皺起的眉間跟、一直以來掛著的、變得無比僵硬的笑容。

 

「嗯、好難改呢。」,南低聲著,「過往的習慣,真的、改不掉啊

 

南的意有所指讓絢瀨有些無奈。南很單純,偶爾絢瀨會覺得南跟東條、有種相似感。像是那總是隱藏自己真實的一面。總是以別人為優先、總是不怎麼會為了自己。南一直、都只會說著『沒問題的』、『才沒有那種事呢』之類的。好像沒什麼脾氣的,在想什麼的、也讓人不清不楚。

 

只是絢瀨唯獨能感受到了一點。大概就是南那臨近崩潰邊緣的、情緒。

 

絢瀨給南點了燒酒,然後那人在酒一上來的瞬間就像喝水一般的乾了一杯後,絢瀨馬上意識到事情並沒有那麼單純,「ことり你這樣喝不行啦!!!」,絢瀨把酒跟杯子都往自己這方攬。南被一口入喉的苦澀與嗆辣惹得猛咳嗽,太兇了、南那樣的喝法,絢瀨只有在擺明要讓自己被酒精淹死的人身上才看過。――你啊、到底是有多痛苦啊

 

再三叮嚀了,南也發誓絕對不會在那樣乾酒之後,絢瀨才把酒杯還給南、順手幫她添了杯新酒。

 

途中上了幾道菜,南基本上很少去動、只有絢瀨提醒,才會意思意思的動一下筷子。他們一邊喝著酒、一邊隨意的聊著,聊南在法國就學的事情、聊出社會後成了服裝設計師的事情、甚至連前一陣子矢澤にこ提起的要辦個μ's的復出演唱會也拿出來聊。但是南怎樣的、就是矢口不談她跟園田發生的事情。

 

「說起來,海未她啊、有個論其婚嫁的戀人了呢。」

 

 

――喀拉。

玻璃杯清脆的破碎聲,就好像南的心臟破碎了一樣。絢瀨不是故意的,她看著南、皺起了眉頭。那人僵愣著的,彷彿、空氣被抽乾了一樣,連呼吸、都急促的發顫。――我開玩笑的。始終說不出口,雖然話到了嘴上,但是絢瀨看著南、總覺得夠了。假如南痛苦一陣子就能解脫的話,讓她這樣誤會下去,又有何不可?

 

えりちゃん真是的,就只會欺負人家啊~」,熟悉的聲音,從那音調大致猜到是何人的絢瀨稍微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的,「にこ,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にこちゃん~~」,看到了矢澤的南很高興。矢澤にこ朝著南笑了笑後,叫來了工作人員幫忙清掃地上以及椅上的玻璃碎片,然後又讓送上新的杯子與兩副的碗盤與杯子。絢瀨嘆了口氣的,對著南說了聲抱歉後、坐到了南的身邊的位置,「說起來,のぞみ那傢伙呢?明明就是她打電話來約的啊。」,矢澤在絢瀨離開的位置上坐了下來,給自己添了杯酒後問。

「加班。」,絢瀨瞥了眼門口,有些納悶,「只有你一個人?」

「嘛、她去停車了啦。說是接個電話要我先進去。」

 

絢瀨心想、大概是東條怕她太過頭的欺負南,所以才把這兩人也抓來了吧。

 

「那個、」,南看起來有些困惑。不過眼眸中似乎也有著濛濛的迷茫,――醉了、嗎?矢澤看起來也注意到了這點的,訝異的看著南後、略帶責備的又瞥向絢瀨。絢瀨聳了聳肩的,想證明自己什麼都沒做,「還有一個人還沒來。

 

誰?」

にこ的、戀人。」,絢瀨仰起無比欠揍的笑容,看著坐於對面的矢澤被剛入口的清酒給嗆了一口。

 

南愣了後的、露出了笑容,「にこちゃん,太好了呢~。有喜歡的人呢~」

 

即使已經31歲了,雖然身高沒有多大的改變,捨棄了雙馬尾、放下了一頭烏黑的髮的矢澤,相比12年前、成熟多了,但是那有些糟糕的脾氣卻沒有隨著時間的磨合而收斂,她看著南默了默的,「真的是太好了嗎?」

 

?」

「對方、是同性的喔。女孩子喔。」

 

咦?」

矢澤哼了一聲的,「即使這樣,ことり也覺得太好了嗎?

 

絢瀨意外的,沒什麼想去制止矢澤的惡質。她啊、總覺得自己對南是太溫柔了,想對她兇個幾句的讓她醒悟,卻總在那同蜂蜜般的琥珀色前敗下了陣。

矢澤雖然嘴巴壞,但出於什麼的、絢瀨還是很清楚。她姑且默不作聲的,用眼角瞥了眼坐於身旁的南。

 

南雖然起初被矢澤的氣勢給震的,稍微有點發楞。卻在回神後、又是那般的,笑著道,「很好喔。喜歡的人就是喜歡的人嘛,ことり覺得性別不是阻因呢~」

 

 

「是嗎~」,矢澤咬了咬牙的,像是在忍著什麼似,「……身分懸殊很大喔,對方是那個什麼啊、對了對了,繼承了家庭事業的人啊。算是地方的望族吧、什麼的。

「那個、」,南露出了、困擾的表情了。「にこちゃん是、在指誰嗎?」

 

矢澤得寸進尺的、「嗯~?能有誰呢~」

 

「那個、ことり不太想說這種事呢、」

「欸~但是にこ還沒有說完呢~~」,矢澤頓了會,留著空白的等著南來反駁。在一陣沉默之後,把那人的膽怯全都納入了眼底的矢澤嘆了口氣,「にこ的、那個人啊,個性可糟糕了呢~不坦率的、霸道又高傲的、有點瞧不起人什麼的、「誰的個性糟糕了啊!」,語未畢的、身後的熟悉聲響早先一步的,帶著濃濃的不滿。

 

西木野真姬跟東條希一起來了。西木野說是剛好在停車場遇到的,所以就一起進來了。絢瀨趕緊的起身替東條挪了個位置,她在叫來了新的碗盤時,西木野突然的、向著南ことり道,「回來了怎麼不跟我一聲,我可以去機場接妳的啊。」

 

這次回來本來不打算告訴別人的吶,只是穗乃果ちゃん不小心就、」,南朝著西木野甜甜的、柔柔的笑了,「ありがとうねまきちゃん~

 

把這兩人的互動看在了眼底的絢瀨很是吃驚。當年西木野高中畢業後考上了醫學院,因為課業的負擔與壓力,西木野就很少再出來跟大家一起聚會,之後聽說、跟南一樣出國進修了,唯獨跟南不一樣的是、西木野是去美國,南是法國。

 

這兩個人照理來說應該是最不可能有接觸點的,不知為何的、現在看上去卻像是非常熟膩似的,坐在絢瀨對面的矢澤也很訝異的,朝著東條投去了疑惑的詢問時,很直白的、東條希直接提出了大家的疑問,「ことりちゃんまきちゃん怎麼感覺關係很好呢?出國之後互相還有聯絡?還是~~,」,東條不懷好意的、像是惡作劇般的竊笑,「兩個人其實關係匪淺?呀~明明まきちゃん都有にこっち了說~~

 

「說的也是啊!」,矢澤提高了音調的,有些委屈,「明明都有にこ這麼可愛的女朋友了,竟然私底下偷偷地還跟ことり有交往!這算什麼啊~!」

 

西木野真姬煩躁的皺起了眉頭瞪著東條,然後、嘆了口氣的,轉頭向著矢澤,「我跟ことり,並不是什麼奇怪的關係。」

 

「那是因為、」,南有些歉意的、「在法國讀書的時候有一陣子需要每個月去紐約實習10天,ことり就是在那時候遇上まきちゃん的。那陣子,幾乎都是借住在まきちゃん的家中。

 

西木野真姬拿起矢澤給自己叫的熱茶,細口酌飲,「雖然沒什麼特別的關係,但是我可是看過ことり最真實的那面的人呢。

 

「啊咧~」,東條有些興趣的,把身子湊了湊前,「不說來聽聽嗎~?」

 

「嘛、」,接受到了南不停揮手示意的姿勢時,西木野停了一下的,「只是那天ことり和前輩去派對,被灌醉了回來後說了一堆胡言亂語罷了。

 

絢瀨低聲呢喃著『酒後吐真言的類型啊』的,矢澤和東條互望了眼後、開始給南添酒,勸喝著。

雖然總覺得大家是過分了點,但是絢瀨想、畢竟大家都是為了南著想的,便也沒有多加制止。

 

途中絢瀨和西木野聊了些工作上的事情,西木野任職自家病院的主治醫生剛好滿兩年,多數事情幾乎都已經上了手,據說家裡的人也有意讓西木野慢慢扶上院長的位置。但是西木野卻總認為太快了,她跟絢瀨說、大概35歲才想正式繼承家裡的醫院成為院長。

 

因為自身並非專業的,所以絢瀨只是聽著,然後、手機正好響起的,出去接了電話再度回來後,這過程也不過十多分鐘、已經趴臥在桌上的南讓她非常詫異。

 

ことりちゃん意外的非~常不能喝啊。」,東條搖了搖手上還剩半壺的燒酒。

 

のぞみ!」,絢瀨不太高興地皺了皺眉,「你不會也喝了吧?你可是不能喝酒的啊、」

 

坐於對面的矢澤嘛嘛的兩聲後乾了杯中的餘物,「是我跟ことり喝的,是說這孩子、也太遜了吧。」,矢澤拖著下顎的、伸手戳了戳南露在外頭的左半頰。

 

西木野站了起身的說著她差不多該回去了,然後便把算好的兩人份的餐費擺放至桌上。矢澤趕緊跟著那人的動作的,穿起粉色的羊毛雙排釦大衣。然後、西木野突然伸出手,「別動。」的、把剛剛進店內時使用著的圍巾繫於矢澤的頸上,「你放在車上沒帶。」「ありがとう~

 

一直坐著細飲著熱茶的東條在那兩人正式打了招呼要離開時,突然地起身、輕輕搖了搖南的肩膀,「ことりちゃん,要回去了喔。能站得起來嗎?」

 

「等、等等!」,西木野率先的問道,「要把ことり帶到我家嗎?」

 

絢瀨幫著東條攙扶起南,也同樣極為困惑的、對於東條的行為,只見那人把南交付給了西木野後、笑笑道,「その「啊啊、我知道了。」,有默契的兩人在簡短的談話中便達成了共識,西木野攙扶著南的、矢澤拿著包包,兩人向絢瀨和東條道別後、便離去了。

 

のぞみ是要讓まきことり丟棄在什麼地方啊?」,絢瀨有些擔憂的、回頭望著那三人的背影。

她記得南出國後沒幾年,南的母親、音乃木坂的理事長便轉任職於北海道去了。南從12年前出國至今都不曾回國過,先不提那個家還存不存在,到底要把喝醉酒的南安置在哪裡,這點真的讓絢瀨很是擔心。

 

東條只是笑了笑著的,「咱只能、幫ことり到這裡了呢

 

 

 

 

 

★☆★☆

 

 

 

 

今天的夜間練習比以往的練習都還過頭了。

全身的肌肉痠痛的,連方才舉著吹風機吹乾頭髮的動作都稍嫌吃力。但是園田卻覺得舒爽多了,從早上遇見南以後,便一直的、一直的無法讓鬱悶的情緒疏散。

 

閉上眼的、盡是南的身影與笑容。――うみちゃん~。的、園田好懷念,好懷念那人這樣的呼喚著自己的名字。

 

原本靠著激烈的運動來暫時讓自己的腦袋麻痺的,但是稍一鬆懈、又讓那抹亞麻與琥珀佔據了自己的全部。用毛巾遮覆上臉龐,園田嘆了口氣。想著乾脆再去訓練一次吧的,大門的門鈴聲突地響起,在嫻靜的園田宅院內格外的大聲。

 

望了眼牆上的掛鐘。困惑著這時間會是誰來拜訪著,園田走向了大門。

雖然從主屋旁的武道場走到大門不需要太多的時間,園田仍不願來訪的人等待太久的、匆匆忙忙的小步奔走著。

 

確認了自己的儀容還算得體後,園田打開了門,「にこ、まき?為什麼你」,語音停頓的,是因為看見了被真姬所攙扶著的,那個讓自己亂了心思的人。ことり?

 

西木野不由分說的先把一直靠在自己身上的南往園田那方推去,然後才舒展了一下身子。

ことりちゃんのぞみえり還有我們一起去小敘了一會,沒想到這孩子的酒量這麼差,一下就喝醉了。因為不知道她現在住在哪裡,所以想說暫時先安置在你這邊。」,矢澤一邊遞上南早上掛在肩上的包包,一邊解釋著。

 

「是這樣啊、」,依靠著自己的南的身子感覺非常柔弱,隔著衣物的、仍能感覺到南身子的熱度。

心跳加速著、絞痛著。

僅能讓自己全神貫注著,否則稍一鬆懈、園田怕自己,就會緊緊抱住南ことり了。

 

「說起來,うみ你家裡沒人嗎?」,準備要離去時,西木野突然像是想到般的突然轉頭問到。畢竟是園田家,竟然是由當家的出來應門,跟園田的身分背景差不多的西木野難怪會有些好奇。

 

園田有些不好意思的,「是的。因為是假日的關係,我讓幫傭早上做完打掃後就回家了。」

 

「其實是想要偶爾讓自己放鬆一點對吧。」,西木野笑了笑,「我懂呢~」

 

もう~まきちゃん,很冷耶、趕快走了啦~」,矢澤打斷了西木野與園田的閒話家常,她跟園田道別之後,牽起了西木野的手,直往停在園田家正門前的那台爵色黑的lexus走去。

 

看著西木野與矢澤上車,直到駛離了園田家後、園田海未這才慢慢地攙扶著南ことり走回家裡。

 

她沒有帶南到客房,而是帶著南到了自己的房間。推開了障子,園田讓南在榻榻米上坐下,她把棉被鋪在地上後、「ことり、我先把你的外套脫下來喔。」「唔嗯、」,徵得那人同意後,園田小心翼翼的,脫下南ことり身上的針織外套。

接著她讓南躺臥在被褥上,安置好南後、園田幫她拉上了被蓋。

 

ことり、要喝水嗎?」,園田跪坐在一旁、輕輕撫開那人額前的散亂的髮絲。這是連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如此溺愛的舉動。

 

ことり微微睜開了眼,彷彿在思考這裡是哪裡般的、恍著神。她接著側躺著、縮起了身子,「うみちゃん」,鼻音濃厚的、撒嬌的――南對著園田伸出了雙手,「抱きしめて

 

園田突然地、覺得自己極有可能因為心跳過快而死。ことり真的是醉了,一點點防備都沒有。早上時的成熟、女人的韻味、一點點的防備、…與一點對園田的埋怨,皆因酒精而退去。取而代之的,是那單純又可愛的、樣貌。

 

ことり,你喝醉了。早點休息吧?」

 

園田的反應顯然讓南有些不高興的,微微皺起的眉頭、又舒展開的,南伸手、握住園田擺放於腿上的手,「だめ?」

 

啊啊、雖然知道這是不行的。理智一直在如此告知的,園田卻無法推開那溫暖的手掌,顫抖地、伸出手碰觸,那因為酒精而稍嫌過高的溫度,卻是這麼適度的、讓人著迷。

 

像吃了迷藥一般、園田沉默了一會後,俯下身的、抱住了南。

 

「うみちゃん好冷、」「是ことり的體溫太高了。」,南輕笑著、雙手環住園田的頸,「うみちゃん,不覺得現在的場景、很眼熟嗎

 

嗯。

――園田卻不敢答出來。

12年前,南正在考慮出國的事情,他們倆個人、誤將南家中的咖啡酒當成飲料的。幾杯之後、當園田開始因為思緒的昏沉沉而感到不對勁時,南已經、是一臉傻笑的濛樣,她像貓兒一般的朝著園田爬來,在園田不知所措時、把她往後推去並跨坐至腰部上。

 

那是錯誤的開始,園田那時雖然因為酒精而失力,但是卻沒柔弱到無法制止一個女孩子對她做出越矩的事情。

園田事後想,――那時發生的行為、就是俗稱的強暴吧。而、是她縱容了南ことり對自己的強暴。

 

讓南侵犯了自己。事後卻又裝作沒有這件事的、甚至、對南的告白,充耳不聞。

 

「うみちゃん、最低ですね。」

「はいわたしは、最低です。」

 

南又輕聲笑了,她更加地、貼近園田,談話的氣息,全吐灑在園田的頸部上,「ことり呢、從那天之後,一直無法讓罪惡感消散呢。」

 

うん、

南離開了園田的懷抱,「能幫ことり、消除這罪惡感嗎?」

 

 

不行的

 

這麼做是、不行的

 

但、

停不下來

 

うん。

 

南笑了,好燦爛的。她湊了上來,在距離嘴唇僅剩幾公分的距離時,園田遮擋住了,「做什麼?」「以命償命、以眼還眼囉。」

 

「我不覺得這是個好方法、」

「那就、」――,受不了、那人眼眸中透出的哀傷,園田放下了手、親吻上了那人的唇,「卻也、不是一個不值一試的辦法…」

 

園田的接吻有些生澀的,意外的、南竟和自己沒什麼兩樣。園田的上一次接吻、是在12年前,對象、依然是眼前這人。

 

一邊親吻著,一邊脫掉衣服、互相撫摸著。

僅剩內衣褲的兩人,身體接觸到的地方、不停的發燙著。南的喘息聲非常誘人,忍不住又讓園田把唇湊了上去。嘴唇碰觸、舌頭交纏,只是簡單的行為,卻舒服的、好像要死了一樣。

 

事已至此,園田已經沒有多餘的思考能力了。縱使這是錯的,她也不願去反抗。

 

從嘴吻至耳鬢,園田啃咬著南的耳廓,那人卻好像仍不滿足的,除了接吻、甚至用指尖不停撫摸著園田的大腿內側。

 

南的進攻非常的猛烈,稍一大意、園田就會被南抓走了大半的主導權。她一邊制止南在自己大腿上撫摸的手、一邊伸手觸摸著那人的私處。

 

ことりっ……」,不自覺加重的喘息,園田不停親吻著南的身體,不放過任何地方的、親吻。同時的、撫摸著私處的手已經感覺到了有些濕潤的觸感,她退去了南的底褲。撩弄著、「うみちゃん、!

 

唇也不知何時的,來到了這裡。雖然南說著不要,但是園田仍把嘴湊了上去,親吻著、吸吮著,用舌頭、攪弄著溫熱的內壁。

あぁんっうみちゃんイクーーッ!」,南的身子因為高潮而突然的顫抖。園田舔舐著手指上的液體,「んっ」,她又起身親吻著南的唇瓣,在兩人的唇舌相互碰觸、摩擦時,園田的手指似因有些困惑的,而不知該不該進入,「うみちゃん、いいよ、はやく

 

照著那人的話的,園田的手指、插入了南的私處。應該是不太懂得這門事情的,園田一次進入的數量,似乎是有點可觀的、讓南在一進入的瞬間發出了疼痛的悶哼,「抱歉、痛嗎?還是要…「沒問題的…、」

 

「那、動了喔?」「うん、」,兩隻、亦或是三隻指頭在南的內壁中慢慢地抽插著。水漬的聲音在安靜的和房內顯得大聲,整個室內,除了水漬聲之外、還有南的呻吟與園田的喘息,「かわいいことり、かわいいっ

 

也許是習慣了異物後,南按耐不住的、扭動著腰際,「うみちゃんおねがいもっとんっ、はあっ

 

回應著那人的期盼,手指更加快了速度的、抽送著。あぁんっ!んっ!はぁっ」,南的喘息與呻吟隨著抽送的速度也跟著急促且渙亂,她緊緊地擁抱著園田、「やぁ!はぁぁぁぁん!!うみちゃぁぁん!!あぁぁん!……はあっはあっ

 

 

 

這之後的,兩個人沒有節制的又做了好幾次。

最後直到雙方都精疲力盡,兩個人才喘著氣的、緊靠著彼此。

 

南很快的,因為酒精的催化加上疲累的關係,便緊緊依偎著園田沉沉入睡了。本來打算要幫南整理一下的,卻也因為疲累的關係、而在不久後也跟著睡去。

 

 

即使因為疲憊,園田第二天也沒因此而怠惰的,準時在5點半時睜開了眼。她趕緊的先在鬧鐘響起前關掉了它。卻沒能即刻起床的,準備去晨練。

 

她坐起身的,卻遲遲難以抽離。

撫摸著南ことり的髮絲、輕柔的、輕柔的,園田凝望著南的睡顏,持續著好一段時間。

――非常、幸福。

這樣的想法滿溢著、充斥著,忍不住地、酸了鼻頭。

 

如果可以、想就這樣一直下去。

 

 

園田整整又拖了半個小時的,才第一次有些不甘不願、離開有著兩個人的體溫的溫暖被窩。

因為時間耽擱了的關係,園田匆忙的梳洗後,便往主屋旁的武道場趕去。

 

正式的接管了園田道場後,園田海未除了弓道,其餘的武術也必須充實的訓練與加強才行。

她今日捨棄了到街上的長跑熱身,進而選擇些合氣道的基本動作訓練,配合步法、身法以及技法,一趟大約10多分鐘,也足以達到熱身的效果。

 

之後再做100下的大擺振與小擺振、跳躍擺振的練習後,本來園田是希望能以半個小時的坐禪來結束晨練的,但是一但靜止了動作,當汗水滑落過昨晚南在自己身上留下的爪痕時、那一陣的刺痛,就會突然的讓園田想起了昨晚的事。

她非常清楚自己現在根本沒有辦法靜心下來。

 

靜不下心的話是無法做好任何事的。

園田清楚這點,所以她放棄了像是在勉強自己一樣的擺振。把手上的竹劍隨手往牆上一擺,她匆匆往武道場的後門走去。

 

她想、要讓南ことり在起床的第一眼能看見自己,想、第一個與那睡眼惺忪的人道早安,但也不過、是想陪在那人的身邊罷了。

園田這麼想著,卻沒料到、會在打開後門後的瞬間,看見的是已經打理好了全身、正小心翼翼的要從小門溜出去的人影。乍一看、園田還會以為是偷跑出去的小偷之類的,「要去哪?」

 

南的背影顫了一下,默了好久的,久到一度、園田已經做好了南會拔腿逃跑的心理準備。那人在長嘆了一口氣後,轉過了身,「おはよう、うみちゃん。」「おはようございます。」,園田頓了頓的,「要走了嗎?留下來吃早飯吧?不然、要去哪,讓我――うみちゃん!」

南打斷了自顧自說著的園田,「不要看得這麼認真好嗎、拜託你了。」

 

……?」

「只是很單純的、一夜情罷了。所以、請你不要有什麼誤會。」

 

說著這話的南,很認真、卻又感覺在逃避著什麼,園田踏前一步、那人竟往後退縮了一步的,讓園田瞬間感到了害怕、安靜了下來。

 

 

就好像,南ことり真的是為了贖罪而回來的、為了消除那股罪惡感而跟園田發生了關係的,――她不懂南到底在想什麼

 

「我想、跟うみちゃん變回以前的關係,沒有發生那件事之前那樣」,南頓了頓的,仰起一抹、難以理解的笑容,「扯平了以後,跟ことり、還是朋友嗎?」

 

即使覺得這再怎麼胡鬧、再怎麼無理可言,園田卻無法反駁。不懂南是怎麼想的,也不懂、自己是想怎樣的,「嗯,一直、都是朋友的。

 

 

「太好了。うみちゃん、再見。」,南轉身走了幾步後、突然停下,她在包包裡摸索了一下後,拿著牛皮紙袋的走回園田面前,「這個、幫ことり丟掉好嗎?內容已經記下了,就沒有用處了。

南在離開小門前,又是轉身的、輕笑,「絕對、不可以偷看喔。」

 

 

 

――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雖然不想去窺探人家的私物,但是南最後那句的語氣,彷彿就像是在反作用的提醒著她、打開來看看。

 

牛皮紙袋裡面是一疊疊的書面文件。

園田看了第一張後便理解了,這種東西、也時常有人會拿來給她。這是相親的檔案資料,第一份是唯一有貼上便條紙的,是個日法的混血兒。跟南ことり的職業一樣,便條紙上寫著的、――是相親的時間。

 

ことり、要結婚了嗎」,雖然總知道會有這一天的,但實際面對時、內心竟是如此的迷惘與受傷。

她曾想過假如這一天到來時該如何去面對,當時、沒有理出什麼頭緒。當今天實際遇到後,園田也、仍然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

 

長嘆了口氣的,園田在那裏站了好久、站到幫傭的松上さん來到家中後,她才趕緊回到房間去,本是想找件衣服把道服換掉順便去洗個澡,卻在進了房間後、被遺留在榻榻米上的米白色大衣給吸引了注意。

「這是、ことり沒帶走的嗎?」,園田困惑的拿了起來。感受到了口袋鼓鼓的,她伸手去摸。裏頭裝著一個褐色皮製的皮夾,園田把它打開來,「咦?まき?

 

皮夾的裡頭裝著的,是西木野真姬的身分證。

園田想了一下,乾脆當作去散心的,她決定等會就把這外套拿去物歸原主。

 

 

 

自從大家出了社會之後,便鮮少互相聯絡與見面,更何況是像西木野那種出了國的,園田只有在某些場合上的、會遇上西木野而已。私底下的見面,除了大家一起團聚之外,其餘的、幾乎沒有。

 

拿著裝著外套的紙袋到了西木野綜合病院。園田在大廳處苦惱了起來,她雖然知道西木野是腦神經外科的,但是總不能直接去診間打擾人家,再說了、園田也不清楚西木野今天是否有診。

早知道就記得把手機帶出來了。園田在心中埋怨著,她只得往服務台走去,「不好意思。敝姓園田,請問一下西木野真姬さん今日有診嗎,可以幫我聯絡一下嗎?」「您稍等一下喔。

 

櫃檯的人員拿起電話開始幫園田做聯絡,一會兒後、櫃檯的人員表示西木野剛好休診,等會就會下來。

於是園田便在大廳的椅子上坐著等待。沒幾分鐘後,穿著白大褂的西木野真姬朝著這方快步地走了過來,「うみ,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不會。這個、」,園田把手中的紙袋遞了過去,順帶把順路在穂むら買的伴手禮也一同。

 

「啊啊、昨晚給ことり披著的,忘了拿回來了呢。謝謝。」,西木野望了眼看似氣色不是很好的園田,她把東西都往椅子上放,「喝杯咖啡吧?我請客。」

 

園田本來是想說不用的,但是說完話的西木野逕自的就走到了大廳兩旁的販賣機旁,投了幾個硬幣的、幾分鐘後,西木野拿了兩杯咖啡走了回來。

 

はい。」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兩人低頭啜飲著咖啡,一陣子都沒人說話。直到園田手中的咖啡剩半杯的時候,西木野才打破沉默的、問道,「跟ことり、怎麼樣了?

 

沒有什麼事。」

西木野瞥了眼身旁的人,「一臉悶沉沉的像是沒事嗎?うみ,你喜歡ことり、對吧?

 

沒料到的,園田慌張地、要否認的那一霎那,突地、想起了昨晚的事情後,靜了下來。她沉默,然後、「…嗯,是喜歡著的。

 

ことり也喜歡你、你也喜歡ことり,為什麼事情還能搞得這麼複雜啊?」,西木野真姬的口氣有一絲絲的不耐煩。

 

園田愣了半秒後,「…什麼?」

剛剛一瞬間的,園田好像聽到了什麼。雖然是聽得很清楚,卻仍無法理解的,呆愣了一下

 

西木野饒有興致的起了玩心一樣的,「我說、ことり喜歡你。還需要再說一遍嗎?嘛、雖然要我再說一遍也沒問題的啦。

 

「請不要開玩笑了、」

假使是12年前、園田可以肯定南的確是喜歡著她的。但是經過了那一連串的傷害與紛爭,12年後的今天、園田根本不敢再抱有一絲絲的任何期盼。

 

南昨晚的事情,都是為了贖罪的。為了12年前她在園田身上做過的事情,是為了、讓自己心裡好過點才這麼做的,是因為、酒醉了以後

――「你知道ことり是很標準的酒後吐真言的類型嗎?在紐約的時候,她和前輩去參加宴會,喝醉了、回來之後嘴裡喊著的,全是你。」,西木野晃了晃手中的咖啡杯,裏頭已經沒剩半滴了,「うみことり是真的很喜歡妳的,她本來是打算等你有對象,結婚之後就放棄對你的感情。可是這12年來你一直都沒有對象,這讓ことり非常難熬啊。

 

「我跟ことり、怎麼都在做一樣的蠢事、

 

一連串的接收了無法即時消化訊息,園田海未按著頭的、懊惱不已,

 

園田只是害怕而已。

害怕與南之間的變化、而在12年前推開了她。12年後則是害怕知曉南的真心而忽視了南的感情。

因為不敢將自己的心意表明出去,所以做了許多傷害南的事情。今早、也是因為如此,而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南離開。

 

突地、園田想起了早上南交給她的牛皮紙袋,「現在幾點鐘?」「1134分。怎麼了?」

 

ことり今天12點要去相親、」

12」,西木野看起來有些震驚的,「不去制止嗎?萬一成功了ことり就要結婚了喔!?」

 

這點不用西木野說,園田也知道的。從今早看到相親的資料後,心裡就很清楚這一點了,但是不知為什麼的,卻不敢去制止南。

不知道、該用什麼身分去制止。

 

她把早上的事情告訴了西木野,卻沒有任何動作與打算的、呆坐原地。西木野真姬感覺起來有些惱怒,她把手機拿了出來,不知道跟誰聯絡了什麼之後、道,「走吧,到那裡大概只需要10分鐘,我載你去。

 

「咦?不用了啦,我沒有打算耽誤ことり的人生與幸福「你給我起來!!!!」,自暴自棄的園田被西木野的氣勢給震的止住了話,西木野真姬把園田手上的空杯扔進垃圾桶後,逕自的拉起她往外走去。「要後悔的話,給我等到親口聽到ことり拒絕你之後再來後悔吧。真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什麼,你真的以為、這樣做ことり會幸福嗎?為什麼不去問問她的感受啊!?」

幾乎是暴怒著的西木野一邊往停車場走去,一邊不停的喃喃自語。

 

 

是呢,後悔的話、等到確定被拒絕了以後再來後悔,肯定、是更加了無遺憾的吧。

被西木野的一陣喝斥,園田意外的舒坦了些。

 

まき、感覺你變了很多啊。」,想起了另個與西木野出雙入對的嬌小的前輩,園田忍不住的、輕笑,「にこ的功勞還挺大的?」

 

西木野不耐煩地回頭瞪了一眼,「告訴你,西木野醫生的諮詢費可是很昂貴的。」

 

 

 

 

★☆★☆

 

 

 

 

從園田家離開後,南先是回到家中一趟。

南的母親被調任至北海道,但是這個家還是完好無缺的保存了下來。這是南請求母親的,雖然12年來因為害怕而不敢回國,但是當母親確定要去北海道、在考慮著這房子是否該承租給別人或賣掉時,南向母親表達了希望這裡還能保有原樣的意思。

 

她想,至少回到東京時,還是有個能回去的家也好。想著、至少還有一個地方,是不曾改變的、也好。

 

南沒有向其他人說出這件事情。

也不是什麼,值得一提的事。唯獨只是、高坂會抱怨明信片跟賀年卡都不知道該往那裡寄。

 

 

梳洗打理過後,南選了件平口的白色雪紡的小禮服。布料交疊開叉、微微露出了女性渾然天成的美性。戴上珍珠項鍊,成熟又不失高雅。

在立鏡前做最後的調整,南對自己今天的打扮給予不錯的評價。職業病的又再掃視了一下時,卻在頸項上發現了敗筆,――啊啊,在這種地方留下痕跡了啊…

 

在鎖骨偏下的地方,有個紅色的印記。雖然園田昨晚的行為超乎了南的預料,但是沒想到、那人竟會在自己身上留下如此之多的痕跡。

 

這麼顯眼的,想遮也遮不住的吧。

撫摸過、依稀就念起那人的唇遊移於此的觸感,南盡量的、讓自己不要哭了出來。

 

她一直在期望著,能從園田的口中聽到她的真心話。

就算討厭也罷、喜歡也好。想知道,那個人是怎麼看待自己的,是否、也是同如自己喜歡著她一般的、喜歡著。

 

但是不論是上床也好、早上的道別也好,園田一句、關於自己真正的心意的話,都沒說出口。

 

是因為不想讓自己誤會什麼嗎?

南想不通。摸不明白。

 

時間快到了約定的時刻了,再次輕撫過紅印,南決定把這印留下。至少在最後,身上還帶有著那人留給自己的、東西。

 

提上了粉色的小包包、換上了白色的高跟鞋。南在出門前,披了件小禮服外套,匆匆地出了門。

 

 

南相親的對象,倒也不是完全陌生的男子。是南在法國留學時認識的,大她兩屆的學長。因為同樣都會說日文的關係,南跟學長之間很快地便熟悉起來。

 

原以為只是單純的朋友關係的。學長卻在一年後積極的向南示愛。

 

學長人很好,很溫柔又善良、幽默又風趣的,因為是日法混血的關係,人也長得十分的帥氣。周遭的親友都在拱著南跟學長在一起,但是其實南很困擾的,她心中根本無法放下園田這個人。

雖然偶爾的會想著如果能拋棄這一切單純的跟學長交往的話,是否就不會這麼痛苦了。

卻會在看見高坂傳給自己的,園田的成人式的照片時久違的又慌了心的、加速的悸動著。

 

本想著、要一輩子守著這份感情直到死去。

但南的老師,在衣著的設計上對南有極大幫助的、母親的朋友的那位老師在南28歲要邁入29歲時,很認真地向南推薦了幾個男人、其中包含著,那位學長。

 

老師說,你的年紀也不小、差不多也該找個好人家嫁了吧。

南推三阻四的,最後終於熬不過老師的、在2年後、答應了老師的要求。――找個好的男人、結婚。

 

南選擇的,是和自己有長時間相處的學長。

但是南也表示,自己無法那麼輕易地放下過去,跟學長在一起。那人只是一派輕鬆的笑笑,說著――不然我們回到日本,像是相親那樣吧。

學長編織了一個很美好的故事。他們相親、一見鍾情、結婚、從此幸福美滿。

 

南只能苦笑。卻同意回到日本。

回到日本,斬斷過去的枷鎖亦或是,被那條鎖鏈、綑綁自己一輩子。

 

她在大街上遇見了園田。雖然是故意的、為了見那人而去的。但是南在看見那人時,有些閃神了。久違的相逢,園田看起來比以前更加漂亮又帥氣,充滿了日本女性之美的園田、有些陌生。

但是那呼喚著南的名字時,不自覺柔了的聲調。將南的身影、有力的映在眼眸中的與自己同色的瞳。還有那不經意的、像是無意識般的看著南時微笑著的臉龐、――一切都是這麼的熟悉。一切都是、這麼的喜歡著。

 

南在遇見園田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此生是無法掙脫這枷鎖。於是她告訴自己,如果園田在跟學長約好的時間之前主動向她表明愛意的話,那南將奮不顧身的投入那人的懷中,但是如果園田始終沒有表示的話,那南將會、把這份愛戀埋葬於心中的,跟學長生活下去。

 

 

最後的結果,竟完全的、與南心中所預想的一模一樣。果然是、沒有這麼幸運的事呢。

因此南放棄了爭執的,來到這裡、今後的她將成為面前這男人未來的太太。

 

 

「還好嗎?臉色不太好呢。」,男人擔憂地說著,臉上卻是藏不住的喜悅,「對了,婚禮的話,ことり有偏好哪一方嗎?」

 

日式的、婚禮吧。ことり、覺得白無垢很棒呢,很適合――うみちゃん

 

「啊啊,那我想、我們辦兩次婚禮好了。一次在日本、一次在法國,你覺得如何?不錯吧?」,男人說得興致高昂,他一下在筆記上書書寫寫、一下又低頭思索著。「抱歉啊、雖然說是相親,但是卻一點都沒有那種感覺呢、」,在抬起頭詢問著南的意見,注意到了南有些鐵青的神色時,自以為是自身的錯的男人道著歉。

 

南搖了搖頭,「不、是しつれいします。」、還想說些什麼,拉門外的說話聲讓南停住了話語。

男人想可能是餐廳的服務生來送餐了,於是對南笑了笑後向門外的人道了聲。但是那把聲音,南比男人更加清楚的、在拉門的對面,來的人、到底是誰。

 

她沒想過那個人會來到這裡,雖然最後還刻意的、留下了線索。但是她從不指望著,那個人會追到這裡來、之類的事。

 

因此在拉門打開的那一霎那,南看見園田時、幾乎是要哭了出來的,糾起了好看的五官。「為什麼、うみちゃん

 

園田跪坐著的,轉向了南。她看著南似哭非哭的緊繃表情,竟輕輕一笑著,「打擾了真的非常抱歉。我有三個問題,想要請問ことり

 

「搞、搞什麼啊!?」,男人面對眼前的唐突感到有些錯愕與不滿。園田再三的道歉並強調只問三個問題就會離去,男人也向南確認了來者是認識的人之後,才有些不情不願的靜靜做個旁觀者。

一陣的靜默後,南先打破僵局的、小心詢問,「什麼、問題要問ことり呢?」

 

園田的身子顫了一下,南可以感覺得出來那熟悉的深呼吸、園田說過可以靠著吐納來讓緊張的情緒減緩。

 

糟糕。

這下子,南的心中泛起了一絲絲的希望了。

 

「第一。在12年前,ことり曾經說過、喜歡我,對嗎?」

 

「那麼、現在呢?經過了12年的時間,還有無數的傷害與碰撞,現在你、還喜歡著、我嗎?」

面對園田的質問,南愣了會的。忍不住想哭泣、聲音也顫抖,「一直,都喜歡著的。

 

雖然園田是懂得禮節的,卻無法在問答的過程中直視著南的眼神,這點反倒讓南慶幸。畢竟她、也無法直視著園田的眼神,回答出這樣的問題。

那人長呼一口氣的,「第二。我曾經做過的事情,有多麼差勁。ことり是知道的。這樣的我、很固執的、有些自私的、膽怯的,即使如此、是這麼樣一個的我,你願意、接受我嗎?」

 

「什、!?」,出聲的、是坐在南對面的男人。

但是南心中同樣的,也是無比困惑的。雖然不懂,南卻無視了男人的碎唸、道,「當然。只是ことり、也不是一個很完美的人,有很多地方都比不上大家。很膽小著、反而是這樣的我、接受了うみちゃん的話,可以嗎?

 

「沒有這回事的。ことり是非常棒的人,請不要這樣想。」

「謝、謝謝。」

 

問答至此,男人幾乎按耐不住這曖昧的氣氛的,拍桌且有些大聲的,「你到底想怎樣!!來鬧的嗎!?你知道ことり已經要成為我的老婆了嗎!?」

 

園田抬頭望了南人一眼的,輕聲道了歉、說著最後這題就結束後,站起了身的,第一次、那有力的琥珀色望向了自己,園田伸出手、「第三。我喜歡ことり、一直。所以你願意、跟我在一起嗎?不只是現在、不只是明天,我的有生之年、都願你能常伴於我。」,園田頓了一下,有些害臊的,游移了視線後、又認命的望著南,「ことり,你願意嗎?」

 

那一刻、南哭了。

 

她從沒想過,那永遠只能存在於夢中的美好,竟如同現實般的出現。曾經、一直覺得那是永遠無法觸及的、「真的嗎?這是真的嗎?不是因為同情ことり、或是一時的、ことり!」,園田蹲了下身的,伸手、用指腹拭去那人眼角的淚,「這份感情、不是憐憫、不是同情,更不是一時興起。我喜歡你。不管你想要確認多少次也好,我都會傳達給你的。我喜歡你。」

 

うみちゃん!」,南哭著擁抱住那人。

溫暖的體溫,融化了南至今為止受傷的心靈。園田回抱著她的力道很重,像是要把她鑲進體內一樣的、用力著。「一直以來、對不起。ことり、」

 

南搖了搖頭,「要道歉的是ことり才對、對不起、うみちゃん

 

 

「等等!你們現在是怎樣啊!!!!」,男人幾乎是抓狂的發怒著。南離開了園田的擁抱,她擦拭去淚水的,看著面向著自己的男人,「對不起、我無法跟你結婚。學長肯定、能找到比我更好的人的。真的非常對不起、

 

園田也跟著南一起道歉。兩個人很認真的、手緊緊交握著。南心想、就算此刻天塌下來,她都不害怕了。

只要有這人陪在她身邊。

 

好險學長是個溫柔的人,縱使生氣、最後卻仍是無奈的要他們離開。臨走前、南似乎聽到了學長低喃著的、――你一定要幸福啊、

 

 

嗯。

 

看著那人緊緊牽著自己往外走去的背影。南覺得自己現在非常的幸福。うみちゃん、」

 

ことり非常幸福呢、現在」,南說完後、園田回過了頭,笑著的、「我也是。只要跟ことり在一起、就很幸福。

 

 

其實幸福也不過就這麼簡單。

 

彼此摩擦、互相傷害,最終、也還是回到了原點。

 

ことり心想

12年的空白人生裡卻總是能充滿著她的身影,

 

 

 

 

此生,她大概是無法離開這人了。

 

 

 

 

園田帶著南,出了餐廳後、到了停車場與西木野相會。西木野見著兩人時,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笑容。她說著要請兩人吃頓飯,南卻在此時才突然的接到了上司的來電。

ごめん!ことり臨時有工作,所以可能無法一起吃飯、」,因為此地離工作的地點只需幾步路的時間,南就婉拒了讓西木野開車載的建議,她再次地向園田道歉著、「真的很抱歉呢、うみちゃん、」

 

「沒事的。ことり就去工作吧。

「嗯、」,對於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戀人感到有些抱歉,不過上司來電時催促的很急,南也不好太過拖遲。只好再一次的道歉後轉身、――?」,突地、手腕被捉住了。南回過頭,看著同樣一臉也錯愕的園田,似乎是反射性地伸出手的,園田道歉後趕緊鬆開,不好意思的笑著要南趕緊過去。

南沒有動作的,「うみちゃん、有什麼話要跟ことり說嗎?

 

沒料到會被這麼一問,園田愣了楞的,「ことり、要跟我住在一起嗎?啊、只是ことり在日本的這一段時間啦,之後還是會回去法國的對吧,只是這段時間,希望能更多的、跟ことり在一起而已

 

南笑了。

她上前的,用雙手托起那人沉下去的臉龐,「ことり這次回來就是在考慮要待在日本。如果うみちゃん不嫌棄的話、我很願意」,南傾身的、在園田還反應不及時,在那人臉龐上落下一吻,「工作結束、就立刻打電話給你

 

うん、待っています。

 

 

 

 

南想、

今後肯定,會比今日幸福上數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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